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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节（第3页）

&esp;&esp;虽然眼眸被覆上了一层暗淡的白翳，但是仍然能够看出他双眼曾经的颜色。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温瑶的心口一突。

&esp;&esp;“您想要知道什么呢？”

&esp;&esp;那个黑袍人的嗓音嘶哑难听，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刮擦发出的刺耳声响，无法辨认出具体年龄：“鉴于我现在的状态，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sp;&esp;温瑶站在他的面前，神情有些复杂：

&esp;&esp;“……你为什么一开始会召唤巨龙？”

&esp;&esp;黑袍人挑挑眉：“我以为这个答案你们早就知道了呢……你们不早该对我的目的了如指掌吗？”

&esp;&esp;温瑶眯起双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esp;&esp;几秒钟过后，她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esp;&esp;“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把龙送回去？”

&esp;&esp;

&esp;&esp;第四次蜕皮期带来的本能冲动被压抑太久了，就像是薄薄地壳下的灼热岩浆，无时无刻不在翻滚沸腾与叫嚣，虽然被忽视了，但是不等于它不存在。

&esp;&esp;动物性和社会性像是光与暗的两面。

&esp;&esp;但是，对于一条深渊巨龙来说，动物性永远会战胜社会性，暗永远会战胜光，本能永远会战胜理智。

&esp;&esp;时安讨厌疼，但是它很快已经不再是问题。

&esp;&esp;疼痛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消失，像是正午日光下的影子，在炽烈的日晒下销声匿迹，被藏起在最深处。

&esp;&esp;陌生的感觉不再陌生。

&esp;&esp;恐慌被取代，他软成了冰冷的水。

&esp;&esp;随着阴影来临，视觉被遮蔽，无法看清让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汹涌的海水淹没了他。第二波要远比第一波来的激烈，可怕，难以阻挡。

&esp;&esp;好热。

&esp;&esp;还想要更多。

&esp;&esp;龙没有社会性。

&esp;&esp;时安的双瞳深处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他抬起眼，注视着眼前的人类。

&esp;&esp;月光从头顶的岩缝中落下，流淌在人类的银发之上，璀璨的银光像是柔软的流水，伴随着动作晃动着，闪烁着微光。

&esp;&esp;对方的眼眸背着光，幽深的蓝色深处也同样燃烧着火焰。

&esp;&esp;灼热，炽烈，带着强烈的爱欲，那极端危险的侵略性在渊薮深处涌动，仿佛野兽潜伏于深渊之中，渴望着得到自己的猎物。

&esp;&esp;人类有动物性。

&esp;&esp;他们是两只被命运安排互相厮杀的动物，但是却都齐齐偏离了命定的道路。他们本该和祖上一样，死亡与鲜血相伴，荣光与仇恨相携。

&esp;&esp;可是，此时此刻，在远离城市，远离人类，远离秩序的旷野，他们彼此之前毫无阻隔，剩下的只有拥抱和接吻。

&esp;&esp;“喜欢么？”

&esp;&esp;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esp;&esp;时安先是下意识地摇头，又迷迷糊糊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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