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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清醒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我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白色床单上晕开深色污渍。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低头一看,病号服胸口赫然印着"708"。
"你终于醒了。"沙哑的女声从角落传来。转头望去,那个面容腐烂的护士正坐在摇椅上,手中把玩着沾满血渍的注射器,"你以为换个身份就能逃走?从你翻开姑姑日记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成为实验的一部分。"
摇椅吱呀声突然加快,无数黑影从墙角涌出。我拼命后退,后背却抵上冰冷的铁门。护士诡笑着逼近,注射器的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知道为什么你能看见我们吗?因为你身上流着和姑姑一样的血——你们林家,本就是实验的初代样本。"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铁门被缓缓推开。主任医师带着一群蒙着白大褂的身影鱼贯而入,他们手中的手术刀折射出森冷光芒。"又到测试时间了。"主任医师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他掀开白布,露出桌上摆放的各种诡异器械,"这次,我们试试活体器官移植。"
剧痛从手腕传来,我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底下布满针孔的苍白血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来二十年前,姑姑为了保护年幼的我,自愿成为实验品。而我,在那场大火后被抹去记忆,却始终逃不出第七病栋的诅咒。
"开始吧。"主任医师的手术刀划开我的胸口,鲜血喷溅在墙上,与二十年前姑姑的血迹重叠。恍惚间,我看见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空被解剖、重生、再解剖,而第七病栋永远矗立在时空缝隙中,吞噬着一个又一个闯入者。
当意识即将消散时,我听见护士在耳边低语:"记住,每一个午夜十二点,都是新的轮回。"窗外的月亮变成诡异的血红色,而我的惨叫声,又一次回荡在永无止境的第七病栋......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置身于医院的花园中。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坪上,露珠折射出五彩光芒,孩子们的欢笑声从远处传来,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而美好。我低头查看,身上完好无损,病号服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日常的衣着。
“这...难道只是一场噩梦?”我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然而,当我转身,却看见医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密密麻麻倒映着无数个扭曲的身影——那些都是我在病床上被解剖的模样。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的瞬间,熟悉的沙哑女声传来:“欢迎来到新的循环,708号实验体。”紧接着,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形,阳光变得血红,孩子们的笑声化作尖锐的惨叫。医院花园的喷泉中,涌出大量黑色污水,污水里漂浮着残缺不全的肢体。
我疯狂地奔跑,却发现无论怎么跑,最终都会回到医院的正门口。大门敞开着,主任医师就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群蒙着面的“医生”,他们整齐划一地举起手术刀,刀刃上滴落着黑色液体。
“你以为逃出了轮回?”主任医师开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第七病栋是连接生与死、现实与虚幻的节点,只要还有人对这里的秘密好奇,实验就永远不会停止。”
说着,他抬手一挥,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我坠入黑暗。再次醒来时,我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面前是一家全新的医院,招牌上写着“第七综合医疗中心”。走进医院,挂号窗口后的护士抬起头,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是一张和姑姑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您好,请问是来做人体实验志愿者登记的吗?”她露出甜美的笑容,递给我一份登记表。表格上的条款密密麻麻,最后一行用红字标注:一旦签署,将永远无法脱离实验循环。
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医院,他们眼神呆滞,如同提线木偶。我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脚像被钉住一般无法移动。姑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孩子,别白费力气了。你看,又有这么多新鲜的‘实验品’来了...”
远处的天空中,一轮巨大的血月缓缓升起,将整个城市笼罩在诡异的红光中。第七病栋的诅咒,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点,以不同的形态,继续吞噬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灵魂,而我,只能作为永恒的见证者,陷入这无尽的恐怖轮回,永无解脱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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