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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2页）

&esp;&esp;他道：那便算了。

&esp;&esp;怎么能算呢，那人道。不如这样，你这副身体已经残破至此，我给你做一副新的身体吧。

&esp;&esp;他于是同意了。

&esp;&esp;结果那人开始肢解他自己的身体。

&esp;&esp;他愕然：阁下？

&esp;&esp;没关系，那人说，我这肉身与他纠缠太久，受他腐蚀太深，即将崩溃，已经再无法恢复，别浪费了一把好骨头。我把我的骨给你，重造一具更结实的身体。

&esp;&esp;他于是亲眼看着那人，剥自己的皮，割自己的肉，拆自己的骨。他阳神出窍，将自己的骨给他炼了一具新的、更强壮的身体。

&esp;&esp;他适应了新身体之后，低头看了看。面无表情：你漏了点什么。

&esp;&esp;噗……那人没绷住，笑出声来。

&esp;&esp;便是给你装上，那人道，又有什么用？你虽是生人魂魄，却是傀儡之身，虽有七情，却无六欲。

&esp;&esp;那人说的就是实情，他已经不再是人，不会再有人的欲望。他仰天长叹，而后苦笑道，也罢，这大概就是……我应得的惩罚。

&esp;&esp;那人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esp;&esp;他微怔：嗯？

&esp;&esp;你刚才说“应有的惩罚”，是为了什么？那人好奇道。

&esp;&esp;他刚才顺嘴就那么说了，现在让他去追想，却又是一片混沌。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做了什么，才得此惩罚？他的心头一片茫然。

&esp;&esp;算了，那人道，别去想了。你这种最是麻烦，因为失却的记忆，最容易混淆因果，乱了命线。

&esp;&esp;那人又问，看你神魂密实度，至少也是还虚境了，又如何落到这般倒霉的境地？

&esp;&esp;他苦笑；我在寻找我要找的那个人，误入魔域，倒霉遇到魔君本尊，被抽了生魂，祭炼成傀儡之灵。若不是你封印他，我还无法获得自由。

&esp;&esp;那人道：我封印了他，因而释放了你，你得自由，故又能救了我。因与果，便是我，也无法完全理得清。

&esp;&esp;他道：所以我说是互救，阁下不必……

&esp;&esp;他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微微愣住。

&esp;&esp;那人问：怎了？

&esp;&esp;他涩然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我应该挟着这份恩情，与你讨价还价，争取最大的利益……对，我应该是这样的人……

&esp;&esp;那人叹息：你转生太多世了……寻常人纵修炼至还虚，也不会复位前世记忆。但你是域外来客，能促使你作出穿越世界壁垒这等事的，必然是极强的执念。那是自域外带来的执念，故此你才能复位前世记忆。转生的那些世的记忆，虽然比不上你来到这世界之前的记忆强烈，却必然已经影响了你。

&esp;&esp;所以，他还没找到他必须找的人，就已经开始先失去自我了。

&esp;&esp;那到时候，他还能认出她来吗？她又还能认出他来吗？如果彼此再无法相认，就此擦肩而过，他来此，又有何意义呢？

&esp;&esp;他陷入了更深的茫然。

&esp;&esp;那个人问：你到底在此待了多久了？

&esp;&esp;他道：不知道，我失了自我意识，只是杀人的机器，并不知道时间流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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