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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1页）

&esp;&esp;“陈小姐。”

&esp;&esp;陈子夜愣了一下，点点头，“您找……我？”

&esp;&esp;“对。”陈池羽笑时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非常阳光，“也不对，是梁先生找你。”

&esp;&esp;陈子夜往车内看了看，空无一人。

&esp;&esp;陈池羽说：“恭喜你初试通过，梁先生给您送了一份贺礼。”

&esp;&esp;没等陈池羽伸手进车内去拿到，陈子夜已经本能地说出：“……这不太好。”

&esp;&esp;“那劳您就跟我走一趟。”

&esp;&esp;“……嗯？”陈子夜有点懵懵的，没太理解，只知道开场介绍他是以后为戏院做推广的人。

&esp;&esp;像是意料之中，“梁先生说了，您要是不收礼，就带您去个地方。”

&esp;&esp;陈子夜迟疑开口，“什么地方？”

&esp;&esp;“这个就不便先说了。”

&esp;&esp;他手上拿着红丝绒材质的盒子，像首饰，光看不认识的品牌名称就可见贵重。

&esp;&esp;等着陈子夜接收，有一种不能选的压迫感。

&esp;&esp;陈子夜双手摆开婉拒，“我不能收的。”

&esp;&esp;那就跟着陈池羽走。

&esp;&esp;他跟梁季禾开车的风格完全不同，西城的七点半，也不怎么堵车，大多数人骑电瓶车、坐公交。陈池羽一路感慨了三遍西城交通顺畅，就是跟他去的地方绕八百圈也凑不上。

&esp;&esp;车开到青籍寺下，石柱高耸，寺在山腰。

&esp;&esp;陈池羽车都懒得下，指了下小径深处的黄雀湖，“这什么鬼约会地点……那边。”

&esp;&esp;“谢谢。”

&esp;&esp;“不谢，送你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补充一句，“哦……忘了说，你本人比戏剧扮相更好看。”

&esp;&esp;“……谢谢。”

&esp;&esp;陈子夜下车往河边走，静谧的小路两边都有路灯，光束照在她脸上，一层绒绒的光，她走得不慢，脚下有一点沙子，仿佛心里揣着一个盛满白糖的小沙漏，走一步倒一点，倒计时一样的碰面。

&esp;&esp;走近才发现这是个室外餐厅。

&esp;&esp;深在林中，沿河设宴，采用深褐色木桌椅，间隔用的是浅黄色地灯。

&esp;&esp;梁季禾正在看湖面，有并排游摆的木船，今晚没有风，也没有雪，只有餐桌上的蜡烛燃烧着安静和暖意。

&esp;&esp;每一桌几乎都有人，都在很小声地用餐和交谈。

&esp;&esp;陈子夜走过去时，比平常声音更轻地问好，“梁先生好。”

&esp;&esp;梁季禾偏过头，冲她微笑，“坐。”

&esp;&esp;刚一落座便有服务生上菜，主西餐，这个季节已经端上了炭烤春竹笋，养胃的陈酿黄鱼鸡汁，澳洲和牛山苏，松茸龙虾饭，提前上了紫米酒糟当餐前点，去了容易吸收的杏仁可颂。

&esp;&esp;“能喝酒吗？”

&esp;&esp;大约是误解了这句“能否”的征询意味，陈子夜点点头，“我去年十一月就满十八岁了，能喝酒。”

&esp;&esp;“刚满，那就允许喝几口。”

&esp;&esp;“我应该多喝就口也不会醉。”因为我们家都很能喝酒，但是这句她没说。

&esp;&esp;梁季禾颇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那醉了会怎么样？”

&esp;&esp;陈子夜认真想了想，握紧拳头，佯装喝醉，“喝醉可能会打人……”轻轻对着空气一拳，“像这样……”

&esp;&esp;“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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