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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1页）

&esp;&esp;她只好道：“有人。”

&esp;&esp;冯晔闻言往四面看去，先见孙杏儿，再定睛往朱色梁柱边一瞅，霎时吓得大退一步：“这怎么不声不响还杵了一个！”

&esp;&esp;倒也不怪他惊。方才他入里，孙杏儿是出声行礼了的。但魏尝意图蒙混，便一字没说，站在那处又与长柱融在一道，并不太显眼。

&esp;&esp;薛璎只好清清嗓道：“新来的不懂规矩，有些要紧事与我说，才漏夜来了。”

&esp;&esp;冯晔知道魏尝，却不清楚他长相，真道是哪个羽林卫，因薛璎出面解释了，也就没怪他无礼，嘀咕道：“挺俊的，阿姐如今挑人都看脸？”

&esp;&esp;魏尝轻咳一声。

&esp;&esp;薛璎隔帘往他所在方向一瞥：“凑巧长得还算顺眼而已。”

&esp;&esp;冯晔便坐下说正事，与她简单讲了卜筮经过，又问她卦辞是不是给人作假了。

&esp;&esp;薛璎笑笑：“你就这么相信阿姐？”

&esp;&esp;“那是当然！”冯晔正色道，“倘使连阿姐都不可信，我当这皇帝还有什么趣意？”

&esp;&esp;“当皇帝本就不是为了趣意。永远别轻下结论说谁必然可信，包括阿姐。卦辞兴许是给人作了假，但今夜天象究竟预示什么，谁也无法笃定。”

&esp;&esp;冯晔垂眼沉默片刻，点点头，这下也就猜到她晕厥一事怕是应急的了，于是问她接下来如何办。

&esp;&esp;因孙杏儿与魏尝本就知情，薛璎也没避讳，说：“下半宿还有场戏唱，唱完了，及笄大典如期，届时重新卜筮。”

&esp;&esp;

&esp;&esp;下半宿的戏不久便开场。

&esp;&esp;冯晔佯装动怒，命人连夜翻搜几宫各处，看是否真有人下蛊暗害皇姐，结果在太常寺内太卜署“意外发现”一只扎满银针的布人，形态酷似薛璎，小人假衣内藏一张绢条，上头写一行生辰八字。

&esp;&esp;生辰八字自然是假，但皇帝说是，那就是了，还有谁敢在天子勃然大怒的节骨眼上前验证不成？于是太卜署内官员便都被逮去了问话。

&esp;&esp;因冯晔撂话说倘使揪不出真凶，就要将整个太卜署的官员通通抄斩，一名小吏为自保，磨蹭半晌终于“招供”，称此事为太卜姜斯所为。

&esp;&esp;人赃俱获，姜斯喊冤无门。薛璎布置在朝中的官员便开始打头猜测，说上半宿经姜斯之手的卜筮，不知是否暗藏猫腻。

&esp;&esp;一时间流言四起。因及笄大典的期日也由姜斯占了吉凶才择定，有人便建议薛璎将大典延后另行，免遭小人暗算，错挑凶日。

&esp;&esp;而这些，便是不想一切如此快尘埃落定，希望争取时日给姜斯洗刷冤情的人。

&esp;&esp;但薛璎却称大典并非她个人之事，而是朝事，期日临时变更，恐令原本便因异象而惊慌不已的百姓愈加不安，既然这一日恰与她生辰吻合，那么先帝在天之灵，必将护佑她。

&esp;&esp;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先帝都搬出来了，谁还敢再反驳半句？若说个“不”字，岂非意指高祖在天无灵？

&esp;&esp;及笄大典便如期举行了。

&esp;&esp;一早，薛璎吩咐宫婢给她点了个“虽然非常浓艳但却怎么也压不住憔悴病态”的妆容，继而乘仪车前往太庙。“不料”到得太早，吉时未至，三公之一的相国借机向皇帝上奏，称大典开始前，宜将昨夜疑似有误的卜筮在太庙前再问一回。

&esp;&esp;理由是，一则先祖在前，料想必无人敢再掺手脚；二则太卜素日恪守本分，下蛊一事或有隐情，倘使卜筮结果与昨夜一致，望陛下本着严谨、公允的态度，再细查此案。

&esp;&esp;这话无人可驳，太庙前殿，位居上首龙座的冯晔听罢，作出副头疼模样：“但朕昨夜已主持卜筮，方才间隔几个时辰，着实不宜再问，否则怕不灵验，不如由皇姐代朕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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