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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冲刺阶段,遇到拦路的敌军斥候哨队,也都利落地瞬间冲垮斩杀吞没。
而张著的士兵,却全程没有呐喊,只是尽量静悄悄地杀人。唯有个别乌桓斥候,在被杀前声嘶力竭地嘶吼,试图提醒营内的同伴,但却效果不佳。
营中的乌桓人,实在是太松懈了。张著杀进营门那一刻,乌桓人都没组织起抵抗。
“营外为何喧哗!难道是乌里雅部的人来火并抢夺牲畜?”
这处营区的乌桓大人速仆良台,是速仆延的堂兄弟,他是在听到喧哗后才惊醒的,最初还没反应过来。
哪怕听到战马嘶鸣之声,他都没第一时间意识到是汉人来袭,还以为是上游其他营区的大人没约束好手下,有小股人马来偷盗牛羊。
这也是人之常情,乌桓人内部过冬时物资不够,去自己人那儿偷点抢夺点,每年都会发生。谁能想到上游和下游的友军部落都没遭殃的情况下,敌人会突然挑并不处在最外围的营区袭击呢?
但是很快,速仆良台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昨夜残余的那点酒意,也很快警醒了,因为他看到了外面多处都升起了火光。
哪有自己人来偷牛羊、被发现火并,会放火的!
“汉人袭营!全军速速上马迎敌!”速仆良台厉声大喝,但却没什么效果。
整个大营在张著的奇袭下,已经彻底乱了。
乌桓人的指挥体系彻底崩解,不少外围营帐中的乌桓族人,不是被斩杀在懵逼初醒之时,就是被火焰逼得尖叫乱窜,满地打滚试图扑灭延烧到身上的火苗。
而这些人,往往被骑兵的铁蹄直接践踏而过,踩得筋断骨折。
内层营帐的乌桓人,好歹靠着袍泽的死伤稍稍拖延了些时间,勉强能抄起随身的骑弓、马刀上马迎敌。但也只能是各自为战,无法形成组织。
大多数仓促上马的乌桓兵,只有胡乱拉扯上身的破皮袄蔽体,根本没时间着甲,连战马都有没来得及系鞍的秃马。
面对这样的乌合之敌,张著当然不会浪费,他果敢地穿插践踏,驱赶敌群,在营中杀出数道血路,把敌军切割细碎,数以百计的乌桓兵被一批批斩杀当场。
终于,那个试图挽回局面的速仆良台,就因为大叫大嚷想约束部队,显得太过显眼,被汉军盯上了。
张著的骑兵队冲过去,也不玩什么马镫骑射游斗的花活,直接碾压式把速仆良台和他身边刚刚聚拢的亲兵卫队冲散。不过半盏茶的工夫,那群指东喝西的乌桓人就全部寂灭无声,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剩下的乌桓溃兵已经彻底没了主心骨,也不再挣扎,朝着营外四散而逃。
张著无奈,也只好分兵朝各个方向掩杀驱赶,追着追着,就难以追及了。
彻底踹烂了一座大营,张著却还不满意,因为他很清楚,这个营地中的敌酋,并不是速仆延本人,只杀了这么点敌兵,就让剩下的残兵四散逃亡了,他很不甘心。
如今天色还未全亮,想继续追也不知道追谁,张著索性把那些小活儿交给手下,然后抓来几个还有气的敌军负伤军官,拷问情况。
张著把马刀架在俘虏脖子上:“此营中主将乃是何人?速仆延的主营在哪里?不说就死!我杀了你再问下一个人!说了就让你领着这些残兵,将来改属楼班部,还能活命!”
那俘虏一哆嗦,连忙把知道的都说了。
张著这才知道此营中的主将只是速仆延的一个堂弟,而速仆延本人在下游四十里外的一处更大营地,有六七千帐之多。
张著不由懊悔:“好不容易顶风冒雪、还避开乌辽水河岸行军半夜,最后还是没摸到速仆延本人的大营!”
不过张著身边几个军司马、曲长之中,却似有人想到了什么,赶紧提醒他:“都尉,这也不错了,虽未劫得速仆延的主营。但既然速仆延就在下游,他看到此间火起,必然会派兵来探查增援。
都尉不如派我飞马去下游通知赵将军,让他设伏打援时注意截杀!万一是速仆延本人带兵来援呢?只要都尉通知及时,最后真杀了速仆延,咱没有首功还有次功呢。”
张著一想是这个道理,连忙点头:“说得有理,你赶紧带一百骑,不要顾惜马力,轻装打着火把往下游去,通知赵将军等着逮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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