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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唉,明明是您说我是您的男宠的,这会又说话不算话了。”方停澜一边长叹着气,另一只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揽在了对方紧绷的腰上,掌心一分分收紧,醺然滚烫的吐息徘徊在颈侧,沉沉笑声顺着潮湿海风舔舐耳畔。
&esp;&esp;“此刻良夜正好,难道不应该做点男宠应该为主人做的事么?”
&esp;&esp;授课
&esp;&esp;10
&esp;&esp;海浪声与甲板上水手们的吵嚷次第涌入耳中,将方停澜从沉睡中唤醒。
&esp;&esp;房间内寂静无声,阳光正从舷窗外落在了他枕边空荡荡的床单上,也照亮了昨夜狂乱后的一室狼藉。方停澜伸出指尖,碰触到的床单上毫无温度留存,显然原本躺在这里的人早就离开了。
&esp;&esp;男人收回手,用力按了按眉心,半晌后嘴角泄出了一丝苦笑。他并不在乎他的小海盗在情事中的不驯,这只会让他激出心底的征服欲,但当身体尽情餍足之后,又会恶劣地想要进一步去占有更多的东西,比如……那个他曾经得到过的东西。
&esp;&esp;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强迫自己摒除干扰的杂念,重新将计划在脑中过了一遍后才缓缓从床上坐起,慢条斯理地将昨夜胡乱扔下的衣裳拾起一件件穿好。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扣子扯掉了一颗,布料也被划了两道口子,伸展手臂牵动肌肉时还能感觉到背胛上的抓痕传来些微的刺痛。
&esp;&esp;方停澜眉角一抽,心底愈发感到好笑,又觉得像是对那个人无可奈何的纵容。
&esp;&esp;他推开门时,黑鲛号正好绕过礁石驶出港口,泰塔在绞车旁忙活而海连负责掌舵,黑鲛号的船长今天没扎头发,半长不短的发丝有几缕被溅起的海沫粘在颊旁,衬得那张总算比四年前要成熟点的面庞又有了些单薄模样。
&esp;&esp;“早啊。”方停澜打了声招呼的同时,视线若有似无的从海连身上扫过,仿佛在隔着衣衫确认自己几个小时前留下的痕迹。
&esp;&esp;海连狠狠睨了方停澜一眼,完全不想回话。
&esp;&esp;因为宿醉加纵欲,青年这会脸色本来就苍白,只有被过度啃咬过的嘴唇仍留着一抹不正常的红。他今天早上一起来发现自己不仅翻个身都腰酸,身上还一片青青紫紫,如今看到罪魁祸首如此神清气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海连更来气了。
&esp;&esp;方停澜是什么人,察言观色当属东州第一人,他看出对方面色不豫,还友好提议道:“不然我来掌舵,你去睡个回笼觉?”
&esp;&esp;“免了。”海连立刻否决。
&esp;&esp;“或者我帮你捏捏肩?”
&esp;&esp;“……”
&esp;&esp;“那不然揉揉腰?”
&esp;&esp;“……”
&esp;&esp;海连终于忍无可忍,忿然往甲板上一指,“方大人要是实在闲得发慌,就去教他们打架,别来烦我。”
&esp;&esp;“我教人的学费可不便宜。”方停澜说着,笑意更深,“不过昨天晚上阁下已经预支过了,我遵命就是。”说完,他还故意向海连行了一礼,退后几步回到了甲板。
&esp;&esp;如今黑鲛号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在自家船长身边当跟班的男人是东州鼎鼎有名的镇海公,但大家了解的镇海公都来自于酒后的闲扯,除了晓得对方是个顶有钱又顶有权的阔佬外,还从未听说过这人在有什么军功上的事迹——再加上那天此人投降投得极其干脆利落,众人看向这名东州人的眼神中便始终多了几分轻视与不屑,若不是他一直跟屁虫似的凑在船长身边,大伙早就想给这小白脸颜色瞧瞧了
&esp;&esp;聚在甲板上水手们听了方停澜的话,不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彼此交头接耳道:“让这种窝囊废来教咱们怎么打架?开什么玩笑!”
&esp;&esp;“莫不是咱们船长终于烦他了,打算借着这个名头让我们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
&esp;&esp;“很有可能。”
&esp;&esp;水手们商议定,立刻推了一人出来,男人朝方停澜不客气地笑笑:“镇海公大人,您想怎么教?”
&esp;&esp;方停澜背起一只手,颇负涵养地向他一点头:“客随主便。”
&esp;&esp;甲板上登时沸腾起来,人人都等着能给这个装模作样的贵族佬一拳,倒是泰塔赶紧凑到了海连的身边,低声问道:“船上的伙计们下手从来没轻重,要是把镇海公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东州人不会找您的麻烦吧?”
&esp;&esp;“不要小看方停澜。”海连简单回了一句,径直转了话题,“我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情有结果吗?”
&esp;&esp;泰塔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在前往梅塔黎角之前,海连委托他去补给时,顺便也让他去海盗堆中打听了一个人的下落,“不管是南境还是其他地方的海盗,都说再也没见过昆姬。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四年前的喀其里湾船厂,将黑薄荷号直接贱卖了。”
&esp;&esp;海连一时无语。
&esp;&esp;四年前他刚绶领男爵,被龙容和法卢科强行按在陆地上呆了一年,专心改造船舶招揽人手,等到阿克和他姐姐提出想去再见见昆姬时,才发现这位黑薄荷号的船长消失在了允海之中。
&esp;&esp;海盗们之间的情谊维系靠的就是一艘船一瓶酒一条命,一旦卖了船,基本也就在向整个允海十六岛宣告自己退出这个浩大舞台,然而在海连的记忆中,昆姬当年既然能压下哗变成为头领,面对莫亦人的海军亦从未畏惧,她便绝不是会如此黯然离开的女人。
&esp;&esp;电光石火间,他回忆起上尉当年说起昆姬似乎是毒蝎琥珀的人,而巧合的是,陆地上的毒蝎琥珀在阿巴勒死后同样的销声匿迹……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esp;&esp;海连刚想得入神,便被甲板上的惊呼所打断,他越过舵盘看去,正好听见一声闷响。
&esp;&esp;一片哗然声中,那个率先挑衅的水手此时已经横倒在地,男人胳膊被反折在身后动弹不得,喉管里只能发出嘶嘶的破碎气音,而获胜的一方此时甚至还有余力悠闲地讲解:“这是教给你们的第一课,海上的白刃战与陆战不同,因为海浪的关系,甲板会颠簸不定,贸然出手只会亮出自己重心的破绽,下次可要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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