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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1页）

&esp;&esp;到底是为什么脑子一热就拨了过去。

&esp;&esp;好在程又年接住了话题。

&esp;&esp;“往年今天，你都这么激动吗？”

&esp;&esp;“激动？我哪里激动了？”

&esp;&esp;“朋友圈。”他淡淡地指出，“像是打了鸡血，一条接一条地发。”

&esp;&esp;昭夕哼了一声，“你懂什么？我这是特邀点评家，应广大圈内朋友的邀请，坐在电视机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态度分明、针砭时弊——”

&esp;&esp;“明明是职业黑子，收钱喷人。”

&esp;&esp;“？”

&esp;&esp;哇，这个人可真是。三两句就有令人上头的力量。

&esp;&esp;昭夕阴森森地问：“程又年，大过年的，你找死是不是？”

&esp;&esp;那边沉默了两秒钟，忽然发问：“你不是在演戏吗？”

&esp;&esp;“……”

&esp;&esp;“长辈在场，大过年的说这种晦气话，都没有人批评你吗？”

&esp;&esp;一点蛛丝马迹牵扯出了更多不科学之处。

&esp;&esp;程又年很快意识到，那话点头过于安静，既听不见春晚的声音，又没有旁人说话的嘈杂。一家人在一起过年，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esp;&esp;另外，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回音，像是在空间狭小的地方打电话……

&esp;&esp;比如和他一样，洗手间里。

&esp;&esp;昭夕一噎，随即反驳说：“我们家都是文化知识分子，讲究科学不迷信，崇尚言论自由！”

&esp;&esp;“是吗。”程又年笑了，也不点破，只说，“除了言论，作风也挺自由的。”

&esp;&esp;“你又来了？”她突然提高了语气，显然对之前他暗示她滥交的言辞还有忌惮，从没放松警惕。

&esp;&esp;“昭夕。”那头缓缓叹气，“你太敏感了。”

&esp;&esp;“？”

&esp;&esp;刚才还在说自由，怎么忽然又扯到敏感这件事了？

&esp;&esp;她脸一红，气短胸闷道：“臭不要脸，突然开车是怎么回事？”

&esp;&esp;那头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esp;&esp;片刻后，程又年不徐不疾笑了两声，“我是说你心思细腻，动辄敏感到误会他人出言相讥……”

&esp;&esp;“……”

&esp;&esp;“你想到哪里去了，昭夕？”

&esp;&esp;昭夕彻底失语了。

&esp;&esp;为了圆满结束这出戏，她恶狠狠地冲手机那边嚷嚷两声：“我谢谢你啊好的你也是身体健康新年快乐全家都快乐！”

&esp;&esp;然后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esp;&esp;从马桶上气咻咻地站起来时，一不留神瞥见了洗漱台前的镜子，镜子里的她满面绯红，像是春回大地、三月杏花初绽。

&esp;&esp;……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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