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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节（第2页）

&esp;&esp;“好的。”陆子安微微一笑：“其实我想问，不知道张老什么时候做空竹？我对它的制作过程挺感兴趣的。”

&esp;&esp;做空竹？

&esp;&esp;张老先生难掩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笑了：“刚才就在做，看你们来了就先招呼着……你想看？跟我来。”

&esp;&esp;他脚步略微蹒跚地朝里间走，陆子安连忙跟上。

&esp;&esp;一路走进去，墙上贴着很多照片，各种场景玩空竹的画面映入眼帘，让人眼花缭乱。

&esp;&esp;“这些啊，都是前些年我四处表演的时候拍的，哈，还是有意思的，这是国家刚开始扶持民间手工艺的时候，我带着空竹去了人民大会堂，参加新春联欢会，表演挺成功的，还卖了很多空竹呢。”张老先生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esp;&esp;“那还挺难得的。”陆子安仔细观赏片刻，点点头，指着旁边那边：“这是……在悉尼吧？”

&esp;&esp;“对。”张老先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不过还是耐心地解释道：“这是前年，咱北亰旅游局组织了20多个表演团体和5项手工技艺到悉尼展示北亰风情，也邀请了我。这跟上次可大不一样，我当时抖着空竹啊，从市政厅走到唐人街，一路上人山人海，全都在看我们，哎呀……国家政策就是好！”

&esp;&esp;那场景，如今想来真是怀念得很。

&esp;&esp;“那也是张老的空竹做得好的缘故。”

&esp;&esp;张老先生笑眯眯地看着他：“哎，我就喜欢你这种尽说实话的小伙子！”

&esp;&esp;他哈哈一笑，摸着胡子点点头：“他们最喜欢我把空竹抛高再接住，看得目瞪口呆的，哎，当时还卖了老多，一些黑人还跟我学呢！”

&esp;&esp;沈曼歌颇为惊讶：“您教吗？”

&esp;&esp;“教啊。”张老先生继续朝前走，声音坦荡而潇洒：“谁跟我学，我都教，跟我学过手艺的啊，不说的三四百，也有两三百了，不过现在只有六个了。”

&esp;&esp;这个比例，确实有点令人伤感。

&esp;&esp;陆子安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沉默。

&esp;&esp;不过这位张老先生倒是个妙人，他笑笑：“我还是很想得开的，这行嘛，玩玩还行，真要搞这行啊，太累了。”

&esp;&esp;这时他已经走到了工作台前，随手拿起一个空竹掂了掂，笑了：“学个一两招，年轻人嘛，拿去哄哄女朋友啊什么的还是挺有用的，但是真要做这行就不行，又脏又累，所以很多人都是学一段时间就走了。”

&esp;&esp;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面上依然带着笑意，乐呵呵的，显然真是这么想的。

&esp;&esp;陆子安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您的心态真好。”

&esp;&esp;十个徒弟里头都不一定能留下一个，这比例也确实有点吓人。

&esp;&esp;这要换成其他人，怕是心态早就崩了。

&esp;&esp;“心态不好不行啊，有什么办法，人家不愿意学，我还能压着他学啊？”张老先生哼哼道：“我父亲传下来的手艺，我继承了，没弄丢就行，等我干不动了啊，我徒弟要是全跑光了，就让我儿子来接班，我是跟他说过了，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esp;&esp;他能为儿子付出的，就是趁现在还能做得动，好好带徒弟。

&esp;&esp;万一要真是那么倒霉，徒弟全跑了，那他儿子是不学也得学了，没办法的事情。

&esp;&esp;“那就是命了。”张老先生叹了口气：“没法子啊，是真没法子，北亰的空竹啊，只剩我在做啦！”

&esp;&esp;陆子安拿起旁边的一个小小的空竹，轻轻把玩了一下，颇为惊奇地道：“这个空竹，倒是有点意思。”

&esp;&esp;“哦，那个啊。”张老先生也来了兴致：“这个是比较有收藏价值的，我一直也在想空竹要怎么改变呢！”

&esp;&esp;虽然年纪大了，但他智商还是挺在线的，从来不会站在原地不动，就算再难也会努力想着改变和进步，这是张老先生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优点。

&esp;&esp;陆子安观察着手上的这个空竹，指腹轻轻摩挲：“金丝楠木啊……”

&esp;&esp;这可真是下了大功夫的。

&esp;&esp;“对……这个吧，是我琢磨出来的，以前的材料都是竹子，不利于保存，坏了修都没法修，就只能拿去烧火，哎呀可惜得很。”张老先生乐滋滋地道：“我后来就琢磨着能不能搞点别的法子，后来就试着做了这副空竹象棋。”

&esp;&esp;用上等的金丝楠木，做成精致的单轮空竹替代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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