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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祁夜心神俱颤，立即卷起飞雪保存好茶茶的躯体，将他接在怀中。

&esp;&esp;“……茶茶？”祁夜轻唤了声。

&esp;&esp;没有应答。

&esp;&esp;祁夜捧着他的脸：“你怎么了？”

&esp;&esp;极致的悲恸下，反而丧失了最简单的思考。

&esp;&esp;倒是跟过来的晏昭冷静指出：“死了。”

&esp;&esp;他是不满祁夜临阵弃权才跟过来。成为主神后，他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异世界。

&esp;&esp;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esp;&esp;祁夜怀里的神祇应当就是祁夜心心念念的那位。虽然被祁夜抱着没有看清楚脸，却一眼就能察觉对方身上早就没了神格，只是一具空壳。

&esp;&esp;“怎么会这样……”祁夜脑子一团乱麻，完全理不出思绪。

&esp;&esp;“世界毁灭伴生神明也会跟着陨落，你的传承记忆里没有吗？至于你们的世界为什么毁灭，我也不知道。目前看来你的世界还没毁是因为被这位……应该是雪神吧？被他冻结时间了，代价是他自毁神格。”身为旁观者的晏昭理智分析，“他挺强的，如果再强一点，应该也能成为这次的试炼选手。”

&esp;&esp;祁夜一言不发，整个神透着一副死寂。

&esp;&esp;明明不像在秘境中那样充满戾气，却比那时还要阴郁。

&esp;&esp;晏昭觉得祁夜现在是丧偶状态，出于基本道义就安慰道：“节哀，不过神死不能复生，我可以陪你打一架让你发泄悲痛。”

&esp;&esp;祁夜：“……滚！”

&esp;&esp;晏昭一怔。

&esp;&esp;因为祁夜这一声带着哽咽。

&esp;&esp;秘境中立了七千年的没心没肺冷酷邪神人设，都在这一声带着哭腔的“滚”字中崩塌了。

&esp;&esp;“我就不该多留。”祁夜轻声，“我该早点回来的。”

&esp;&esp;晏昭又道：“我换算了一下时间，他在我们还在秘境里的时候已经自毁神格，你早回来也没用。”晋升主神后，他对大千世界的时间流速一清二楚，很容易就能算出。

&esp;&esp;祁夜回过头，忍无可忍：“你闭嘴。”

&esp;&esp;晏昭淡淡注视他：“你为什么哭？”

&esp;&esp;祁夜懒得跟这个没感情的太阳神讲话。

&esp;&esp;神格毁灭，神魂也会立刻消散在世上，再也找不到。

&esp;&esp;就算他是主神，也回天乏术。

&esp;&esp;为什么……明明他都成了主神，还是改变不了这样的结果。

&esp;&esp;祁夜双眸泛红，抱着雪神冰冷的身躯，攥得骨节发白。

&esp;&esp;一滴泪从他脸上划过，落在少年长长的睫羽上。

&esp;&esp;可怀中少年再也无法睁开眼唤他“哥哥”。

&esp;&esp;满世界的雪忽然凝滞了，无数鹅毛般的雪花凝聚在一起，竟形成一个淡淡的魂灵。

&esp;&esp;那魂灵虚弱得看不清面容，却停在祁夜面前，轻轻抚上他的脸。

&esp;&esp;“哥哥，别哭。”

&esp;&esp;祁夜一怔。

&esp;&esp;连晏昭都惊讶了一瞬。

&esp;&esp;“神格已毁，神魂怎会撑到现在还未消散？”晏昭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奇景。

&esp;&esp;“茶茶，你……”祁夜神色大变。

&esp;&esp;“我在陨落前，最大的执念就是没能再看哥哥一眼。”少年的声音清润温和，“撑到现在，总算等到哥哥回来了。”

&esp;&esp;“哥哥，我撑不下去了……”神魂越来越淡，眼见着就要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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