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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3页）

&esp;&esp;准院士和博士，领导们还是会算账。

&esp;&esp;隔了一会儿。

&esp;&esp;陈潜出声：“虽然我学理，但我看鲁迅先生蛮多话都说得很有意思。”

&esp;&esp;“国人都有折中思想，如果想让他们接受一个坏的结果，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更坏的结果。”

&esp;&esp;陈潜语罢，春雷乍起。

&esp;&esp;上一秒还是艳阳天，下一秒瓢泼大雨噼里啪啦浇在地上。

&esp;&esp;陈潜把一份病历送到警察局后，和调查组通了半个小时电话。

&esp;&esp;半个小时后，宋文信爸爸接到陈潜电话，他们看向黎嘉洲。

&esp;&esp;宋文信不在，黎嘉洲就像他们半个儿子，黎嘉洲点头，宋文信爸爸按了免提。

&esp;&esp;陈潜嗓音沙哑，像是哭过：“哥。”

&esp;&esp;一声“哥”，叫得宋文信爸爸受不起。

&esp;&esp;“哥，”陈潜说，“我去警察局看了笔录细节，黎嘉洲怀疑文信的死除了自杀可能还有其他诱因，指甲脱落这件事就很不正常，这话很难开口，但我还是要问问你们，能不能把文信的遗体捐给交大进行解剖。”

&esp;&esp;“啪嗒”，宋爸爸手机砸落在地。

&esp;&esp;陈潜的声音从地上响起。

&esp;&esp;“一方面可以彻底查清死因，另一方面文信热爱科研，也算为科研做贡献。”

&esp;&esp;“科研科研科研！你们是死都不放过我儿子吗！”宋妈妈忽然像发疯的猛兽一样冲过去趴在地上冲陈潜吼，“他活着的时候就在研究室做牛做马，他生日啊，蛋糕吃一口就走了，死了还要捐给交大解剖！你们是禽兽吗！连全尸都不留！”

&esp;&esp;宋文信爸爸红着眼把妻子拉起来，对陈潜道：“陈教授，谢谢你为文信着想，但解剖这件事我们确实没办法同意，你知道文信妈妈的情绪到现在都还不稳定。”

&esp;&esp;黎嘉洲站在旁边，嗫嚅：“其实……”

&esp;&esp;宋文信爸爸问：“其实什么？”

&esp;&esp;黎嘉洲摇摇头：“没什么。”

&esp;&esp;宋文信奶奶颤巍巍走到门口，笑得慈祥：“是不是文信来电话啦，新加坡好玩不啦？”她戳儿子胳膊，“你问问他吃没吃好穿没穿好，”见儿媳跌坐在地，宋文信奶奶埋怨，“给你说了地不用每天擦，就你爱干净，这个天还没暖和起来，你又有寒腿。”

&esp;&esp;上一秒还崩溃的宋妈妈这一秒抹了眼泪鼻涕，笑着站起来：“好，下次我两天擦一次。”

&esp;&esp;宋妈妈看向黎嘉洲道：“我是看黎嘉洲来了，怕地脏给人笑话。”

&esp;&esp;宋奶奶问黎嘉洲：“文信吃核桃了吗？”

&esp;&esp;“吃了，”黎嘉洲昨晚已经把核桃放进了宋文信的纸箱里，对宋奶奶道，“他说他就喜欢吃您做的。”

&esp;&esp;————

&esp;&esp;警察局外的城内，陈潜脑海里反复回响宋爸爸说的不同意解剖，长长松了一口气。

&esp;&esp;只要不同意解剖，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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