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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父子俩的关系本就有了裂痕,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裂痕不仅没有得到修复,反而因为周氏的关系,越来越僵,以至于后来京城中人都知道,承恩侯父子关系不睦的事情,可是,谁也没有深想这是为什么,一品侯府不是市井宅邸,侯府里发生的事情,外人如何知晓,若非有人故意传出,外界又如何得知承恩侯父子不睦的消息呢?
&esp;&esp;“在想什么?”顾歙见傅新桐一路失神,遂问:“是担心以后嫁到承恩侯府要面对周氏吗?放心吧,她虽是侯夫人,却奈何不了你我,咱们有自己的院子,生活上不相干的,你也无须去她那里伺候应对,一切有我呢。”
&esp;&esp;傅新桐听着顾歙的话,抿唇一笑,忽而停下了脚步,两手牵过顾歙的,两两交握,对面而立,傅新桐仰头看着顾歙,认真的说道:
&esp;&esp;“我才不怕她,你也不用怕,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与你共进退,同生死,你再不是一个人,我不会让她伤害你一分一毫。”
&esp;&esp;傅新桐说的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到,也许会笑掉大牙,她是这样的身份,却妄言说要保护顾歙,不让他受一分一毫伤害,简直是痴人说梦,螳臂当车的感觉,然而这一刻,听在顾歙的耳中,却是直达心底的温暖,尽管他现在已经很强大,已经不需要被人保护了,但这么多年以来,傅新桐是,然后吃早饭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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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新桐和顾歙去了归宁侯府南边的花园里参加宴会,园子里摆了两桌,都是华服美眷的年轻公子,年轻夫人,与顾歙相熟,顾歙将傅新桐带到了一位美貌少妇面前,那少妇笑着打量了一圈傅新桐,便站起来,牵过傅新桐的手,说道:
&esp;&esp;“这便是新桐吗?瞧这模样生的可真漂亮,眼睛像是会说话儿似的呢。”
&esp;&esp;顾歙闻言笑了起来:“堂姐真有眼光。”转而对傅新桐说道:“这是我三堂姐,如今是崇敬侯夫人,你无须拘谨。”
&esp;&esp;傅新桐看着那笑吟吟的少妇,娇羞一笑,微微福身行礼:“夫人好,我叫傅新桐。”
&esp;&esp;那少妇掩唇一笑:“太客气了,就跟云雁一般,喊我堂姐便是,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没那么多礼的。”
&esp;&esp;说着便拉着傅新桐往座位上去,顾歙与她们坐了一会儿后,就被温覃喊到一旁去了,但那少妇却一直陪伴在傅新桐身边,像是怕她一个人孤单,从这点就能看出来,顾歙与她关系确实不错。
&esp;&esp;三堂姐是国公府二房的姑奶奶,出嫁前是二房三姑娘,闺名叫做顾婉,人如其名,的确是个温柔婉约的女子,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都叫人如沐春风般舒服。两人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全都毫无隐瞒,掏心掏肺的说实话,所以很快就熟络起来。
&esp;&esp;“之前没有想到,云雁那等石头性子,无趣的很,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儿做和尚,却不想忽然就定亲了,总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他开窍,如今见了新桐你,我便算是明白一些了,都是性情中人,做事不顾一切,比一般人都活的纯粹。”
&esp;&esp;傅新桐莞尔一笑:“就是比一般人都傻一些的意思呗。”
&esp;&esp;顾婉听了也笑了起来:“没错没错,我是没好意思这么说,你自己说的,可不赖我啊。”
&esp;&esp;说了一会儿话,崇敬侯和顾歙一同回来,看见两人有说有笑,崇敬侯坐在了顾婉身旁就笑问:“聊什么呢,这么高兴,说来我们听听啊。”
&esp;&esp;这位崇敬侯的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比顾婉还要小一些的样子,坐在顾婉身边,丝毫没有身为侯爷的架子,亲热的依靠着顾婉,就差把下巴搭到顾婉的肩膀上去了,顾婉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埋怨道:“不是让你别去踢蹴鞠吗?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
&esp;&esp;崇敬侯嘿嘿一笑,接过顾婉的帕子就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傅新桐忽然想起来这位崇敬侯爷是哪位,便是那夫妻双双都因为抵御外族侵略而死在战场上,留下一府老弱,让儿子不过十三岁就袭了爵位的那个崇敬侯府了。
&esp;&esp;原来顾歙的堂姐嫁的便是这位小崇敬侯了,看他们相处的样子,便知道崇敬侯府如今谁在当家,顾婉是镇国公府的嫡出姑娘,必然能将崇敬侯府管的井井有条,让小崇敬侯真心敬服,看他们夫妻这样和睦,傅新桐看向了顾歙,只见顾歙正噙着笑看她,目光一对视,傅新桐就忍不住笑开了花,顾歙伸手在傅新桐的头发上抚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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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新桐与顾歙一起吃完了席,听说吉时到了,就跟傅毓敏汇合,回到了喜房之中,见证了宋三公子与傅灵珊的掀盖头,喝交杯的时刻,宋子清与傅灵珊喝了交杯之后,便又急匆匆的随府里人出了喜房,出门送宾客去了,宋子清走了之后,原本围在喜房里的人也全都离开了,宋家有规矩,就算是大喜之日,也不能坏了规矩,一下子变得冷清的喜房,让傅灵珊现出了落寞之色。
&esp;&esp;也许比起这样的冷落来,像都家那样热闹的婚礼更叫人高兴一些吧。
&esp;&esp;傅新桐与傅毓敏过去扶着傅灵珊到梳妆台前,傅灵珊一直抓着傅毓敏和傅新桐的手,喜娘则在她身后替她卸妆,头上的黄金凤冠被摘了下来,发间的发饰就要跟着卸下来了。
&esp;&esp;“我们待会儿就要走了,我瞧姐夫一表人才,文质彬彬,与姐姐甚是相配,我在家里等你三日回门,咱们姐妹再好好说话。”
&esp;&esp;傅毓敏对傅灵珊安慰道。
&esp;&esp;傅灵珊看了两人一眼,哪里能在这个时候,诉说心里的委屈呢,原来这就是姑娘嫁人的感觉,从此以后,她就是宋家的人了,与生她养她的傅家隔了一层娘家关系,心里知道要坦然面对,但真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却忍不住的难受,也不知傅音渺嫁人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可是看都家的样子,想必一定会把傅音渺当做菩萨似的供着,又怎会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esp;&esp;傅灵珊正是敏感的时候,看着傅新桐的感觉都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因为她没有忘记,先前傅新桐在自己耳边说要悄悄偷东西给她吃的声音,别管她们从前有多不对盘,但是在这种时刻,会为自己着想的也就只有家里的姐妹,她一直听从母亲的吩咐,要学钻营人心的法子,可是这种法子真的能够让她一生过得好吗?
&esp;&esp;颇多感触,傅灵珊无奈别了傅新桐和傅毓敏,当喜房的门被关起来的时候,傅新桐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傅灵珊此刻的感觉,傅新桐能够感同身受,女人嫁人犹如第二次生命,嫁对了人,欢天喜地,不会觉得委屈,但如果嫁的人不对,那种铺天盖地的委屈感会从成亲第一天开始产生,令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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