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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1页）

&esp;&esp;记录随笔是文人墨客常见的风雅小事，裴显并未放在心上，视线又转了回去，

&esp;&esp;“随笔是雅事。就是要慎重保管，莫要落入有心人手中。”

&esp;&esp;“没写什么要紧的大事。都是些琐事而已。”

&esp;&esp;姜鸾摆摆手，鳌山盛景赏够了，护腕的事也意外地谈好了，她起身就要走出八角亭。

&esp;&esp;走了几步，停步回头，瞄着裴显扶栏遥望灯山的侧影。

&esp;&esp;“突然想开了裴中书？不找我的麻烦了？”

&esp;&esp;裴显并不回头，回答得依旧滴水不漏，

&esp;&esp;“殿下说笑了。哪有臣下找嗣君麻烦的道理。”

&esp;&esp;姜鸾站在原地，借着灯山漏进来的光影瞧他的背影。

&esp;&esp;还是假。

&esp;&esp;无懈可击的假面具，进退有度的完美臣下。

&esp;&esp;他之前疏远怠慢她，今晚又主动靠近说话。他手里仿佛拿着一把尺，过近了就疏远，过远了就靠近，尺的长度握在他手里。

&esp;&esp;他今晚说了许多真话，但她最想听的真话，他偏不说。

&esp;&esp;她不喜欢被人拿着尺子忽冷忽热地对待。

&esp;&esp;他越是在她面前假模假样地遮掩着，她越是想要撕下那层牢牢套在身上的面具，看看他内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真心思。

&esp;&esp;姜鸾若有所思地停了步子，站在凉亭边，提起一件事，

&esp;&esp;“哎，裴中书，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esp;&esp;“是。”

&esp;&esp;“京城里的除夕夜有大热闹看。你

&esp;&esp;除夕夜的京城格外热闹。

&esp;&esp;万家百姓敞开家门，家家户户门外升起了驱邪的大火堆。

&esp;&esp;送傩的队伍已经远远地出现在偌大京城的最南边。姜鸾坐在皇城南门朱雀门的城楼高处，居高临下，看得极远，其实长蛇般的队伍走过来皇宫，至少还得一两个时辰。

&esp;&esp;天边的喧嚣声模糊地传来，偶尔夹杂几声噼啪大响，那是顽皮的小娃娃把爆竹扔进家门口的篝火，竹筒受热四下里飞溅，小孩儿一边拍手大笑着躲开，受惊的大人们跟在顽童后面边笑骂着追打。

&esp;&esp;姜鸾的鼻尖下传来浓郁的烤肉香气。

&esp;&esp;除夕夜值守宫禁的禁卫们辛苦，宫里体恤，专程准备了酒水猪羊，送到城楼上来。

&esp;&esp;姜鸾在宫里的除夕宴已经吃了个饱，登上城楼又吃了几块炙羊肉，实在吃不下了，捂着圆滚滚的肚皮，趴在城墙头往下看，

&esp;&esp;“送傩的队伍好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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