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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第2页）

&esp;&esp;所以她一直戴着这条绿宝石手链。她是在告诉自己，在她的生命里，曾经——且至今、只有这样一个铭心刻骨的男人。

&esp;&esp;这是纪念。纪念一个为了配得上她，奋斗出一个帝国的男人。

&esp;&esp;这张戴着手链的照片，与其说是在高处，不如说是正好在凌万顷目光平视的地方。江一苇踮了踮脚尖，想继续看这水平线上的其他照片，突然，脚下踢到了一个箱子。

&esp;&esp;一低头，江一苇看见了那五只箱子。

&esp;&esp;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就是很厉害”、“恍若昨日”、“亏你还收着”、“不想看”、“过得真惨”。

&esp;&esp;标签上都是手写的字，字很漂亮，凌万顷干的。

&esp;&esp;那些涌进脑海的混乱记忆、仿佛一个小小的人，在跟江一苇说话：“都是你的物件，都是你的，你快看看吧。”

&esp;&esp;凌万顷啊，我的过去、我丢失的记忆，原来你都收着。

&esp;&esp;你到底忍了多久，你又跟了我多久？你为什么不一下子跟我说个清楚？

&esp;&esp;江一苇鼻子酸了，她弯下腰，打开了

&esp;&esp;他们就这样望着彼此。

&esp;&esp;二十年，如何相望，都望不到尽头。

&esp;&esp;一滴眼泪，悄然凝固在江一苇的脸颊上，悬了许久，没有滴下。

&esp;&esp;凌万顷默默走到江一苇跟前，蹲了身子。他注视着她，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泪。

&esp;&esp;“我不会再让你掉眼泪。”他哑声道。

&esp;&esp;江一苇汹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终于在凌万顷的承诺中，生生地敛住，没有继续垂落。

&esp;&esp;她深深地凝望他，像是要望穿一个灵魂。在她的凝视中，过往与当下终于贯通，而每一个时空里的凌万顷，或喜或悲、或郁或狂，都在此刻交叠，凝于眼前。

&esp;&esp;男人的脸终于不仅仅是苍鬓与星眸，还有捧不住的岁月、和诉不尽的故事。

&esp;&esp;“我也不会再离开你。”江一苇缓缓地、亦是郑重地，给他一个承诺。

&esp;&esp;凌万顷眼中光芒顿闪。

&esp;&esp;他清晰地记得这句话。他记得当年在月光之下，他问怀中的女孩：“你会离开我吗？”

&esp;&esp;时隔二十年，女孩终于给了他答案。

&esp;&esp;凌万顷猛地将江一苇拥入怀中：“你终于回来了，一苇……我终于等到你了！”

&esp;&esp;他抹去了江一苇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二十年的苦楚心酸、和今日的欣喜，皆涌作热泪，潸然而下。

&esp;&esp;无声的、静默的。他不允许自己哭出声音，他生怕将回来的一苇吓跑。

&esp;&esp;他一定一定要留住她，永远地留住她。

&esp;&esp;江一苇倚在他怀中，轻轻地道：“我的心里装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天上的月光，一样是你的眼睛。从此我的心锁上了，只有一把钥匙，就是你。”

&esp;&esp;终于回来了。

&esp;&esp;那个“丢失”了二十年的江一苇，终于想起了她过往的一切。

&esp;&esp;荣耀、奋斗、迷失、和热爱。

&esp;&esp;“对不起，亲爱的……”江一苇松开他的怀抱，认真地望着他，为过去荒唐的二十年道歉。

&esp;&esp;可凌万顷却红着眼睛摇头：“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该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放弃你。一苇，别恨我。”

&esp;&esp;江一苇笑了，扯着袖子替凌万顷擦眼泪。

&esp;&esp;“你没有放弃我。是不是你买下了我的房子？”

&esp;&esp;凌万顷微怔，随即明白，江一苇既然已经想起过往，自然也能猜到这五箱物件为何会在他家的储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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