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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1页）

&esp;&esp;让战斗双方都略微得以喘息。

&esp;&esp;然而谢太远并不太在乎——和离书压在他胸口，似一把钢刃，已将他左胸剌开，剧痛随着心跳一起一伏，让他无比难忍。

&esp;&esp;这样的痛楚和窒息压倒了眼前的危机，压倒了这生死之争。

&esp;&esp;他的思绪在这时间的缝隙中，不由自主地又飘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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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下动荡、北边外族逐年蚕食大端疆域；数年灾祸丛生，东北大旱而江浙洪水；秋末温度便开始骤降，奇寒彻骨，冻死民众无数。

&esp;&esp;——大端朝病体沉疴，乱世之象已现。

&esp;&esp;夜观星象，又演周易。

&esp;&esp;布乾坤阵，推天地卦。

&esp;&esp;紫薇端坐命宫，帝星初见，而谢太初的命数却隐匿卦象之中看不见端倪。

&esp;&esp;他向师尊辞行，下山抵京，以倾星阁门徒身份受朝野上下重视，于朝堂上见宁王，与卦象无二。

&esp;&esp;众人皆命系宁王。

&esp;&esp;大道之争还未开始，在他眼中却似已尘埃落定。

&esp;&esp;他被指派为太子道学侍讲，寻找那个契机——

&esp;&esp;逆天改命，为大端再续寿命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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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去年顺穆圣皇后忌日前后，于太子赵霄的端本宫内讲完大道，太子对他道：“孤有一皇侄，是肃王次子，常年留京，在孤膝下长大，他脾性恭良温和，又聪慧过人，孤素来疼爱之。只可惜双腿少时有疾，访遍名医而不可治。孤知道长医术高超，已派人请他过来，道长可为其医治？”

&esp;&esp;“在下自当竭力而为。”

&esp;&esp;说话之间，有轮椅滚轴之声自殿外而来，宫人唱道：“乐安郡王到——！”

&esp;&esp;人未至，而声先达，谢太初听见了那个声音。

&esp;&esp;“赵渊见过太子殿下。”

&esp;&esp;这个声音委婉动听，字正腔圆。

&esp;&esp;像是打磨过的玉珠落在盘中清澈，又似春日窃国之争

&esp;&esp;寅时过半。

&esp;&esp;天黑压城，可端本宫内灯火通明。

&esp;&esp;宫人们悄然搬动着属于前太子的物品，还有皇太孙那些小孩玩意儿。如今这座宫殿的新主人已更衣完毕，正坐在榻上翻阅手中东厂过来的密报。

&esp;&esp;有宫人在为他着靴，却被他突然一脚踹开，撞到香炉上，紫金香炉被撞的一晃。宫殿内所有人都匍匐在地，悄然无声中蔓延着一种无形的恐慌。

&esp;&esp;宁王赵戟……现在或许应该称呼其为太子，抬首看了下从内到外跪成一片的奴仆，最终视线盯在了舒梁的背上，盯了一会儿，才开口淡淡道：“都愣着作甚，再一刻便是御门听政的时候。孤这是第一次以监国太子的身份出现，总不应错过点卯吧？”

&esp;&esp;众人应是。

&esp;&esp;那着靴的宫人还要上前提靴，却被舒梁阻拦。

&esp;&esp;“新来的宫人手脚毛糙，还是奴婢来吧。”舒梁道。

&esp;&esp;赵戟不置可否，只翻看着手里那两页薄薄的呈报。舒梁便膝行到他脚下，让他踩在自己膝上，为他提靴。

&esp;&esp;“先杀锦衣卫数十……”赵戟念道，“又击溃宣州百户骑兵队伍……薛二战死，下面总旗、小旗、骑兵重伤者过半。谢太初身受重伤，呕血以致几乎气绝……偏偏是面对着这么一个将死之人，薛二的副将肝胆俱裂、第一个丢盔弃甲，以至于剩余众人闻风而逃，竟然都不敢回天寿山复命，一路回了宣州？”

&esp;&esp;舒梁指尖一颤，应道：“是。奴婢命人抓了逃兵回京，就地正法了。”

&esp;&esp;赵戟捏着那薄薄的呈报冷笑了一声：“谢太初难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魔头吗？”

&esp;&esp;“是奴婢报以侥幸之心，低估了谢太初。”舒梁为他提好两只靴子，叩首道，“请主子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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