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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曾用过早膳没有?”
沈鸢拿眼珠子悄声打量着宫人,见她安然无恙,沈鸢无声松口气。
“昨夜……没出什么事罢?”
宫人一头雾水:“没有,奴婢在宫里,能出什么事?”
她脸上的轻松做不得假,沈鸢提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
“没什么,多嘴问一声罢了。”
有一就有二,第一次在外留宿,沈鸢提心吊胆,一夜都不曾睡好,唯恐谢清鹤又如先前那样,拿宫人威逼利诱。
可是没有。
从始至终,谢清鹤甚至都不曾让人催促沈鸢回宫。沈鸢战战兢兢了一两日,又继续出宫,陪沈殊在竹坊过夜。
这日外面又下着雨,沈殊坐在烛火旁,手中握着和离书。
上面还有官府的印子。
沈鸢凑过去瞧,轻哂:“元家还算识趣,没有过多纠缠姐姐。”
沈殊抬手在案几上敲了两下:“他本来是不肯和离的。”
沈鸢是当今皇后,沈殊又是沈鸢唯一的姐姐,元家自然不肯放过这门亲。
“昨日你不在,元家接连来了两波人。”
沈鸢眼睛瞪圆:“他们没对姐姐做什么罢?下回他们还敢来,姐姐不开门就是了,或是让玉竹去宫里报信。”
沈殊笑笑:“求着让我原谅他,说日后会改过自新,不会再眠花卧柳,还说会将圆圆当自家孩子看。”
沈殊提起这事就来气,“他们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们竟敢算计圆圆。”
沈殊怒不可遏,忽然握住沈鸢的手:“我想让圆圆日后都随我姓,你觉得如何?”
“这是好事啊。”
沈鸢眉开眼笑,“圆圆本来就是姐姐的孩子,沾了那一家子,我只觉得晦气。”
沈鸢又陪着沈殊说了会话。夜深人静,她干脆留沈殊在自己屋里过夜,抵足而眠。
她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
沈鸢转身探手,枕边一阵冰凉,榻上的沈殊不见踪影。
沈鸢唬了一跳,忙忙揭被起身。
门外走廊传来一两声窃窃私语,是沈殊刻意压低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
“不是说了和小鸢避开吗,你怎么还过来?”
“先去我房里,若是让小鸢碰见你在这,我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元邵,见不见得人你不比我清楚吗,问我做什么。我总不能和小鸢说你半夜三更过来,是为了看圆圆一眼罢?”
“日后小鸢若是在,你不许再过来了。”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门外除了雨声,再无别的。
直至门外再无黑影闪过,沈鸢悄悄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瞟了一眼。
她看见沈殊房里的烛光亮了一瞬,而后又被人吹灭。
沈鸢屏气凝神,眼角无意瞥见胡同口的马车,沈鸢瞳孔骤缩。
似是有所察觉,马车中的那人挽起车帘,漫不经心朝沈鸢望了过来。
隔着缥缈的雨雾,沈鸢不偏不倚撞上一双晦暗深黑的眼睛。
明明知道谢清鹤看不见自己,沈鸢还是往后退开半步。
隔着一道窄小的门缝,沈鸢似还能瞧见那一双深邃眼眸。
谢清鹤怎么会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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