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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化作厉鬼,日日缠着你们……”
谢清鹤眉眼平和,提醒:“最后一箭了。”
血腥气浓重刺鼻,沈鸢手指磨出茧子,她调息屏气,握着弓弩的手臂颤动不已。
四下悄然无声,只有男子哭天喊地的诅咒。
沈鸢闭了闭眼,她将箭矢瞄准了男子的眉心。
飒飒风声掠过双耳,沈鸢一双眼睛再也没有泪水,只剩下一片通红。
她想起了白露被残忍剥下的指甲,想起了白露身上惨不忍睹的道道伤痕,想起了被关在夏府折磨的女子。
良善和人性一点点从沈鸢身上剥离,沈鸢眼中再次涨起水雾。
她用力握紧弓弩。
“咻”的一声响起,箭矢凌空飞过雪地。
而后——
偏了。
箭矢空落落立在雪中,离男子只有两寸之距。
男子还在地上苦苦挣扎,狼狈大哭。
沈鸢茫然望向谢清鹤:“我、我……”
谢清鹤眼都不抬:“走了。”
月白斗篷在沈鸢眼角一闪而过,她手足无措,忽然伸手握住谢清鹤。
沈鸢声音被冷风撞得细碎,她喑哑着嗓子,泣不成声,沈鸢嘴角弯起几分苦笑。
“一定要他死,是吗?”
谢清鹤不动声色。
沈鸢笑了两声:“好,好。”
她倏然朝地上的男子跑去,没人看清沈鸢是从何处掏出一支金步摇。
那是谢清鹤先前留在她屋里的。
步摇上的凤凰张扬自得,嘴里还衔着一颗圆润的宝石。
而如今,那颗莹润光泽的宝石上溅满点点雪珠。
金步摇一下又一下扎入男子胸腔,沈鸢眼中弥漫着数不尽的泪水。
步摇拔起又落下,拔起又落下。
雪珠子喷溅而出,温热的血珠溅在沈鸢手背。
她双眼再也看不见雪色,只剩下残忍的猩红。
男子早就死透,殷红血珠子从他胸腔腹背涌出,沈鸢眼前鼻尖充斥着血腥的气息。
血珠子一点点从金步摇上滚落,沈鸢双目错愕盯着自己染红的掌心,又去看地上千疮百孔的男子。
她猛地松开手。
金步摇无声坠落在地,骨碌碌朝前滚落。
沈鸢抬起双手,踉跄往后退开五六步,她双目直直盯着躺在地上了无生机的男子。
双唇翕动,惊诧不已:“……他死、死了?”
沈鸢扭头望向谢清鹤,语无伦次,“他、他是不是死了?”
崔武上前,面无表情转过男子的肩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转首朝谢清鹤点头。
沈鸢无力跌坐在地,泪水滚滚淌落在地,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杀人了。
就在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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