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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节（第2页）

&esp;&esp;他是他们翻身的唯一筹码，可不能这么轻易送出去。

&esp;&esp;两个人窸窸窣窣商量许久，决定倾家荡产，把他送到著名的公司学府去。

&esp;&esp;像是狂热的赌徒，倾尽全力，最后一搏。

&esp;&esp;谢黎发现，他再也没有看见过颜色。

&esp;&esp;起初，他可以清楚判断出“父母”的情绪，并用颜色加以具象化——这其实是一种艺术天赋，就像有的作家声称可以看到字母的颜色一样，然而长大后，他却再也看不见色彩了。

&esp;&esp;他的天赋被扼杀了。

&esp;&esp;是谁杀死的？

&esp;&esp;不好说。

&esp;&esp;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允许艺术存活的世界。

&esp;&esp;他的父母赌赢了。

&esp;&esp;他成功入学，年仅十三岁，就成为了公司员工，同时也成为了同学口中的……“杂种”。

&esp;&esp;谢黎第一反应是谢启则那句话，“你可以叫我杂种，这也是我的名字”。

&esp;&esp;难道这是谢启则的回忆？

&esp;&esp;谢启则十三岁就当了公司员工？

&esp;&esp;怪不得他知道什么是高频交易——

&esp;&esp;不。

&esp;&esp;不对。

&esp;&esp;时间过去太久，谢黎对修又没什么感情，自然早已忘记傅野说的修的往事。

&esp;&esp;但就在刚刚，她冷不丁想了起来——“杂种”也是修的蔑称。

&esp;&esp;傅野说，修和公司的继承人一起长大，难道这就是这座学府吗？

&esp;&esp;这是修的记忆？

&esp;&esp;梦境还在继续。

&esp;&esp;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斗争，来来去去就那几样。

&esp;&esp;暗杀，威胁，窃取情报。

&esp;&esp;最高端的商战，往往是以最简单也是最血腥的方式——杀戮。

&esp;&esp;谢黎看到，他第一次窃取情报，整个人十分紧张，手背上青筋暴突，指骨泛白，手指一直在发抖。

&esp;&esp;如果他触发警报，公司那边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就像踹开一条没用的狗。

&esp;&esp;幸好，他成功了。

&esp;&esp;第二次窃取情报，他冷静了不少，至少手指不再发抖，只是呼吸还有些急促。

&esp;&esp;第三次，第四次……他渐渐变得像专业特工一样冷静老练，结束以后，心率甚至没有超过70。

&esp;&esp;要知道，不少人吃完饭，或是站起来走两步，心率都不止70。

&esp;&esp;他小小年纪，冷静得让人害怕。

&esp;&esp;谢黎一直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能根据他的视线高低来判断年龄。

&esp;&esp;第一次窃取情报时，他估计只有十三四岁，第二次长高了一些，第三次、第四次，身高则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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