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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2页）

&esp;&esp;“你好，是薄荷茶吗？”

&esp;&esp;年轻，中低音的男声。

&esp;&esp;挺好听，但似乎有点熟悉。

&esp;&esp;耳边吵吵嚷嚷，听得不大真切。

&esp;&esp;那头还有电流声，嗡嗡作响。

&esp;&esp;薄禾有那么一瞬间的局促。

&esp;&esp;她定了定神，答道：“是我。”

&esp;&esp;那边沉默了三秒。

&esp;&esp;然后传来一句：“对不起。”

&esp;&esp;薄禾善解人意地解围：“该说抱歉的是我，我现在在外面，有点吵。”

&esp;&esp;觉得耳熟只是一瞬间，她绝不会将语音那头的年轻男人，跟自己现实中认识的任何一个异性联系起来。

&esp;&esp;“没关系，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抱歉。”

&esp;&esp;“正如我之前给你发的那些内容，一开始我的确是以为你是男的，想和你学游戏操作手法，但后来，我是真心诚意把你当成游戏里的师父和前辈。”

&esp;&esp;“一直想给你坦承，却找不到机会，没想到是八根胡须那边先说了。”

&esp;&esp;“可以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esp;&esp;秦川甚至不敢贴着手机说话。

&esp;&esp;他用手虚隔着嘴，这样听起来的声音，肯定不会像现实里那样真切。

&esp;&esp;秦川知道，如果现在就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她的顶头上司，那个在酒店房间门口大声呵斥过她的秦总，那么——

&esp;&esp;明天上班之后，总裁室里绝对会减少一个人。

&esp;&esp;说完那些话之后，对面一直没有回应。

&esp;&esp;隔着手机，秦川能听见诸多杂音，小孩吵闹的，大人责备的，顾客叫餐的。

&esp;&esp;独独听不见对方的存在。

&esp;&esp;直到对方那一声“好”传来，秦川才赫然发现，自己的心被猛地提到半空，最终轻拿轻放，安稳着陆。

&esp;&esp;其中经历的波折跌宕，惊心动魄，堪比俄罗斯航空冒着特大暴风雪降落。

&esp;&esp;

&esp;&esp;作为一名在职场上游走数年的资深秘书，关慎对于揣测老板心情指数，已经有了足够丰富的经验。

&esp;&esp;在来到盛名之前，他曾经在秦氏集团待过，想必秦时愉的老奸巨猾，城府深沉，秦川虽然工作期间面部表情缺失，却比秦时愉要容易打交道许多。

&esp;&esp;时间一久，关慎甚至揣摩出一套根据老板心情来选择性先后汇报某项工作的技能。

&esp;&esp;但今天，他发现自己的技能失效了。

&esp;&esp;秦川的心情看似很不好。

&esp;&esp;因为他从电梯出来，一路走向办公室的时候，脸色紧绷，目不斜视。

&esp;&esp;但在关慎眼角不着痕迹瞥去的余光里，却分明看见老板的嘴角是微微翘起的。

&esp;&esp;这是心情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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