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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贴好,手机伴随着提示音亮起,他赶忙拿起静音,还好桌上的人睡得很沉,没有因此被吵醒。
&esp;&esp;重新拿起手机,黑色屏幕镜像反着自己的笑脸。他被自己的表情吓一跳,一时陷入不知所措。
&esp;&esp;手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无意识地来回几次,周砥走到卧室,打开提包,拿出今天被塞进自己手里的邀请函,凝神发起呆。
&esp;&esp;最近工作太忙,他没时间梳理和澄澄的关系,真的停下来,她又不给他冷静的机会,见面就告白,充满爱意的话语和动作塞满空白缝隙,偶尔像昨晚来个亲吻突袭,层出不求制造让他摸不准的“意外”。
&esp;&esp;如果说两年前的告白敲开了心里的一个裂缝,那很长一段时间对澄澄避而不见就是在努力掩住缝隙。他不该对她产生感情,她也不该,她要去更远更光明的未来,成为最好的人,遇到最好的人,她也值得最好的人。
&esp;&esp;他以前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谁,和人连接产生亲密的联系,多少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像是父母,不过一段时间就会把自己送去爷爷家送去寄宿学校,奖励性质的话语和物质,都是在称赞自己的乖顺和不添麻烦,情感的需求变成一种承诺:“周砥,只要你乖,妈妈(爸爸)下周就来接你,就给你买想要的任何。”但只有育成澄,无论走到哪一程,她好像永远都会主动跑到他身边,大声叫他的名字,等他回头。
&esp;&esp;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在照顾她,好像确实也没错,她闯祸制造麻烦,遇到不顺心会发小脾气,会拍马屁会敷衍大人,更多的时候随心所欲全然不顾周边的环境,跟她在一起总是会心累会替她思索更多。
&esp;&esp;有的时候,周砥觉得他倒比较像她的家人,做哥哥做姐姐做爸爸做妈妈,做她身边所有暂时缺少的亲密角色。一开始的照顾是不得为之,后来的相处就变成顺其自然,可他从来没厌烦过。因为在育成澄那里,他总是被需要的那一个,这种需要让他安心,让他觉得做一个努力一点有用一点的大人非常有意义。
&esp;&esp;他以为会一直如此,直到她去远方去未来,看到更多遇见更好的人,他不得不从她身边抽离。
&esp;&esp;但她说喜欢他。
&esp;&esp;他感到些许困惑,他没认为可能会成为育成澄世界里最被偏爱的那一个,她的爱意充沛,可以分给任何,流浪猫墙头草都可能会得到她的关注。自己呢,按部就班地努力前进,做一份普通的工作,人际交际狭窄,性格也并不讨喜。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被她独独偏爱?就因为他离得她太近,雏鸟情节还未消散,她分不清依恋和爱恋吗?
&esp;&esp;项去非总在提点他,问他是不是会真心,比起这些,他倒觉得更应该去问育成澄是不是在真心。
&esp;&esp;假如对他假想的爱意消散,她要离开,说自己遇上了真正喜欢的人,想要丢弃他时,他能够……他舍得放她走吗?
&esp;&esp;想着,周砥自嘲地扯一下嘴角。
&esp;&esp;好像到那一步,就不是他愿不愿意他同不同意的事情了。监护人当太久,就会变成一个枷锁,尊重她的决定永远是第一选择。而育成澄向来决定的事情,谁又能阻拦得了呢?
&esp;&esp;就像他再不喜欢路勉丞,不希望他们有过多的接触,却不可能直截了当地告诉育成澄。
&esp;&esp;他是大人,他是邻居家的哥哥,他是终有一天会被她抛弃的准陌生人。他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esp;&esp;失神捏着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聊天界面的气泡向上推一个:
&esp;&esp;【周砥,我还是觉得这样好的机会你可以考虑一下。两年前放弃错过了,这次还是可以试一下。这期会议你尽量来好吗?我可以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你再看看,好好做下决定。】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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