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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黑暗中付坤很快就困了，正迷糊呢，听到付一杰在旁边很小声地叫了他一声：“哥哥。”

&esp;&esp;“啊？”他迷迷糊糊地应着。

&esp;&esp;“你为什么吃虫子？”

&esp;&esp;敢打我儿子

&esp;&esp;“啊？什么吃虫子？”付坤困迷糊了，对付一杰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半天没反应过来。

&esp;&esp;“捡虫子吃。”付一杰小声说。

&esp;&esp;他声音本来就因为感冒有点儿鼻音，这么凑在耳边小声说话，让付坤觉得半边身子都痒痒了，跟耳朵被头发蹭着了一样，忍不住乐了。

&esp;&esp;傻笑了好一会儿，瞌睡笑没了，也想起来捡虫子吃是怎么回事儿了，他侧了侧身：“是蚂蚱，我没吃，我就遛蚂蚱来着，孙玮那个上辈子饿死的才爱吃呢。”

&esp;&esp;“好吃吗？”付一杰咽了咽口水。

&esp;&esp;“没什么味儿，我就吃了一条腿，”付坤想了想，“用火柴烧了一下吃的，孙玮直接生吃……一截儿啊，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吃生饺子啊。”

&esp;&esp;付一杰没吭声。

&esp;&esp;“你怎么这么不爱说话啊？”付坤问。

&esp;&esp;付一杰还是没动静，他只好闭了嘴，准备继续睡觉。

&esp;&esp;还没找着之前的睡意呢，付一杰突然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esp;&esp;“怎么了？”付坤吓了一跳，也跟着坐了起来。

&esp;&esp;“要放屁。”付一杰很小声地回答。

&esp;&esp;“……那你放呗，放屁还要坐起来么？”付坤有点儿莫名其妙地躺回去，“别在被窝里……”

&esp;&esp;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一声屁响，只好用脚踢了踢被子：“算了，挨这么近，里外都一个德性了。”

&esp;&esp;“哥哥。”付一杰又小声叫他。

&esp;&esp;“嗯？”

&esp;&esp;“我要上厕所。”

&esp;&esp;“吃多了吧？大的小的啊？”付坤在心里琢磨着是带他出去上厕所还是在屋里用痰盂儿。

&esp;&esp;“肚子疼。”付一杰的声音更小了，黑暗中好像还团成一团用手按住了肚子。

&esp;&esp;那就得去厕所，虽说冬天外边儿冷，但家里倒痰盂的活儿一直归他负责，他可不愿意倒屎。

&esp;&esp;于是他跳下床拉亮了灯：“忍着！我带你去厕所，穿衣服。”

&esp;&esp;付一杰穿了条秋裤，套着小棉衣，皱着眉弯个腰捂着肚子，付坤抓了一把纸拉着他就往屋外跑，要不是他手使不上劲，这会儿都想背着付一杰跑了。

&esp;&esp;厕所的灯不知道被谁关掉了，付坤在墙上摸半天都找不着灯绳，付一杰一直在他旁边一边跺脚一边小声哼哼着，急得他想骂人。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束手电的光照了过来，付坤总算是看到了灯绳，拉了一下，灯亮了。

&esp;&esp;“快快，别拉裤子上了！”付坤回手拽着付一杰，把他推到了蹲坑上。

&esp;&esp;付一杰开始拉了，他才松了口气，小声哼哼着：“1988年，我学会开汽车，上坡下坡我轧死一百多，警察来抓我，我逃进女厕所，女厕所没有灯我掉进粑粑坑，我跟粑粑作斗争，最后我牺牲，为了纪念我，厕所安了灯……”

&esp;&esp;走出了厕所，夏飞笑着站在厕所外面，用手电晃了晃他的眼睛：“带你弟弟上厕所呢？”

&esp;&esp;“嗯，”付坤蹦了蹦，“小飞哥你上厕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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