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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艾尔索普镇东面,远离人烟、藏于大山深处的小山村。
&esp;&esp;这个村子位于一条山脉的南部,一座颇为陡峭的大山半腰处。十几户人家散落在茂密的林木间,人在山外,举目望去只能看见压着茅草的屋顶。
&esp;&esp;一名在春寒料峭的天气里也只穿了短袖皮衣、精壮的胳膊露在冷厉的春风中、两只脚上踩着没有织上毛线的地曼草鞋、头发短得像毛茬的青年轻快地在树枝间跳跃,灵敏度一点儿也不数给职业级别的行者、游侠。
&esp;&esp;“老头子!老头子!”
&esp;&esp;这名青年靠近了一栋隐藏在林木间的茅草屋,离得老远就大声地叫嚷起来,声音中气十足,震得附近的鸟群从林间不住飞腾。
&esp;&esp;“安静!”
&esp;&esp;更大的咆哮声从茅草屋里传出,一条十分粗大的胳膊出现在窗口处,有力的手腕一挥,一条板凳挟着虎虎生风的威势砸出来。
&esp;&esp;青年身形急停,一个前跃跳起接住飞出来的板凳,往胳膊下面一夹,混不在意地去推木栅栏的门迈步进了院子:“别藏在屋里了老头子,我带来安娜大姐的消息了。”
&esp;&esp;“哦?”一声十分类似女队队长安娜嗓音的疑问,一位上半身只穿了件麻布罩衫、发达的胸肌高高鼓起的魁梧巨汉头一低从茅草屋里钻了出来,肌肉结实的双手带着紧张不住地摩擦着,“安娜怎么样了?她出了什么事儿?”
&esp;&esp;青年大笑,振奋地使劲儿一挥拳头,眉飞色舞地说道:“大姐可了不起了老头子,整个镇子里的人都在谈论大姐他们的事儿——”
&esp;&esp;巨汉不耐烦等青年啰嗦,手一伸就把身材也算高大的青年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面目狰狞地说道:“好、好、给、我、说、话!你姐到底怎么了?”
&esp;&esp;安娜的弟弟这下也不敢卖关子了,老实地从坏里掏出一份报纸,抖开后指向主版巨幅照片下面、滚滚洪流中那道血肉城墙中背影特别高大的一位:“大姐在这儿——”
&esp;&esp;巨汉一把抓过报纸,另一手一抖把儿子丢了出去。外形特别吓人、体型比雷恩队长还要宽一圈儿的这位老爹,两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对他来说过分脆弱的纸质印刷品,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疑是安娜的背影看个不停。
&esp;&esp;安娜的弟弟爬了起来,一脸傻笑地提醒父亲:“老头子,别只看主版,你翻开看后面,大姐好多镜头呢。”
&esp;&esp;安娜的老爹横了儿子一眼,边小心翼翼地翻开报纸,边低头进了屋。没过多久,屋子里就传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哭狼嚎:“哦噢——我的安娜~~~~我亲爱的女儿噢——你怎么就这么可怜——!!”
&esp;&esp;安娜老爹的哭声杀伤力简直堪比音波级武器……近在咫尺的青年人头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器猛击了一下,身子向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而后,这位面貌与安娜有五分相似、但要精干修长得多的青年忙不迭地向后狂奔,躲到林木之间才敢停下来。
&esp;&esp;安娜老爹的哭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消下去,青年冲茅草屋那张望了半天,他的老爹才一低头从里面大踏步走了出来。老爹头上系了块头巾,脚上套上了一双做工粗陋的皮靴,背上斜跨了个包裹,肩膀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
&esp;&esp;“走吧麦克!跟我进城,去看看你大姐!”
&esp;&esp;巴蒂城中,虽然天上时不时地飘起小雨,露天的广场上仍旧站了许多市民,巴巴地冲着市政厅的大门那儿张望。
&esp;&esp;巴蒂城的上层被清扫得十分干净,市政厅幸存的只有十几个出身民间的普通文员。现在,城堡方面还没有派人过来接管巴蒂城的政务,暂时驻扎在市政厅里的除了雷恩工程队,就只有一批市警司的市警。
&esp;&esp;一名出身养殖公司、年前的新兵招募时抓紧时机进了新兵营、三个月的训练后因自身体能不是特别出色没有进入人民军的现任市警从市政厅大门里走了出来。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没有让这位小伙子产生怯场、退缩等情绪,反倒是十分冷静,走出来后唰地一声立正,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横在胸前握成拳,大拇指对着自己的胸口,冲市民们行了一个这世界常见的军礼。
&esp;&esp;穿着笔挺市警制服的小伙儿郑重的行礼让人群里微微骚动了一下,又很快安静下来。在市民们眼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冲自己行礼,最开始大家还不习惯;但几乎所有穿着草绿色制服的人都这么干后,人们也逐渐地接受了这种“亲民”方式。
&esp;&esp;市警司的制服抄袭了现代世界某国的警服,除了没有大盖帽,同样来自现代世界的索迪亚王看见了估计会倍觉亲切。这名很为自己的制服自豪的年轻市警板着的脸上有一小块可疑的红晕,不过今天已经这么干了几次了,他也习惯了。行礼之后,这位市警走到台阶另一边、原本立着某位贵族雕像、现在只剩下底座的正方形石块边上,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光影石,调整了一下投影的大小,放到底座上,又冲人们行了一次礼,快步退下。
&esp;&esp;安普城都举行了公开放映,巴蒂城自然也不会落下。刚才已经放映过波澜壮阔的抗洪场面,现在,要放映的是抗洪勇士们深入灾区,救人民于水深火热的场景。
&esp;&esp;放大数倍的影像投在市政厅大楼平整的墙面上,虽然没有夜间放映时那样清晰,但仍旧能让人们看影像中的人物。
&esp;&esp;一望无际的千里泽国,冒出浑浊水面的只有零零散散的树木、房屋。一条木筏出现在画面中,木筏上是十几名穿着蓝布工作服的工程队队员……
&esp;&esp;身形魁梧的安娜跳入水中,健壮的身体激起浪花。她挥动着胳膊,游向被杂物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屋。腰粗的大树、被冲散的篱笆、乱七八糟的荆棘,在她有力的大手撕扯下很快分散;一脚踢开了被水泡胀后卡在门框里的木门,安娜游进了屋子里。不久后,她背着一位脸色灰败、神情仓惶、萎靡不振的老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esp;&esp;“是我奶奶、他救的人是我奶奶!”人群中,一位女性激动地叫出了声。
&esp;&esp;画面一转,交叉倾倒的几棵大树形成了天然的牢笼,将几个小孩困在了其中。被水泡了一天一夜的孩子们身体发白、嘴唇青黑,有气无力地扶在卡着他们身体的大树上,渴求生机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凄惨的景象让观看影像的市民们揪紧了心脏。
&esp;&esp;阿尔杰游向被困住的孩子们,沉浮在水中的他扬起拳头,漂亮的斗气在他拳头上流转,合抱粗的大树如同豆腐一般被他横腰击断。
&esp;&esp;“是职业强者、是职业强者!”有人情不自禁地大叫,激动得语无伦次,“城堡的职业强者……也在救人啊!”
&esp;&esp;二阶斗士阿尔杰要比席尔年轻了十岁,虽然心境得到突破,但力量的沉淀还不够,离三阶还有些差距。但奇妙的是,经验的累积、力量的沉淀都不足够的阿尔杰,在救灾之中居然不知不觉突破了力量的桎梏、成为继席尔之后伯爵兵团里升阶的第二人;以他年仅二十七岁的年纪,真不知道要震惊住多少同辈。
&esp;&esp;安普城中,人手大量分流出去的市政厅显得忙碌不堪。民间对土地政令的反对声在抗洪影像宣称出去后弱小了很多,同时,就业管理处的窗口,本就热络的工程队报名处人山人海、彻底淹没了市政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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