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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大江放心不下手脚不方便的弟弟,还是亲自跟着叶培,去沪旦本部校区跑了一趟。
&esp;&esp;但这和江森没有任何关系。
&esp;&esp;江森自顾自回到宿舍楼,推门进去,就看到屋内的桌子上,已经放了几个里面被装得鼓囊囊的大信封。他走上去拿起一个信封,拆开一瞧,里面全都是他的个人广告照片。
&esp;&esp;穿着12号男篮国家队的球衣,手里抓着个篮球。信封旁,还放了好支签名用的水笔。应该全都是叶培早上拿来的,小叶同志,办事越来越靠谱。。
&esp;&esp;江总很满意。
&esp;&esp;“开工了。”他喘口气坐下来,随手从桌子下面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袁杰。
&esp;&esp;袁杰接过水,拉过一张椅子,在江森身边坐下来,拧开瓶盖喝口水,看着江森把一整包照片倒出来,开始飞快地签下2022四个数字,笑道:“你应该是所有明星当中,签名最省力的了。”
&esp;&esp;“也不一定,将来说不好有谁取个艺名叫一一呢,再说还有艺术字的签法,一笔就带过去了,粉丝也不会跟你较真,人家要的是签名,又不是跟你签合同。这世上,什么事都难办,只有偷懒这件事,你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做得到。”江森头也不抬,刷刷刷地边写边扯蛋。
&esp;&esp;袁杰笑了笑,又道:“那你干脆让别人帮你签啊。”
&esp;&esp;“嗯,也不是不行。反正粉丝也不知道。”江森很现实道,“我们这些人,只要稍微不讲良心和职业道德一点,粉丝的钱真的很好挣的。出了名,完全可以公然找代笔,只要咬死了不承认,该挣的钱一分都不会少,甚至还有可能越挣越多,多找几个人,捞钱效率就上去了嘛。”
&esp;&esp;“那你干嘛不找人代笔?”袁杰道,“还是你打算把大江他弟弟,培养成代笔的?”
&esp;&esp;“他给我代笔?”
&esp;&esp;江森态度轻蔑地一笑,“杰哥,你说有人都有给我代笔的水平了,他干嘛不干脆自己开张?想给我当代笔,你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也得练上个八年,有那么容易吗?”
&esp;&esp;咦~~~~
&esp;&esp;袁杰心里狂嘘,脸上却只能咧咧嘴,表示我虽然不同意,但是你牛逼你说什么都对。
&esp;&esp;江森又继续道:“其实咱们反过来想,有些事情很好理解的。有些人,他就是爱钱,他也知道自己的钱,不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也有时运的关系,也有各种外部原因,所以他对技术或者产品本身不是特别在意。代笔也好,代工也好,在他眼里,这就纯粹是产生价值的一个过程。站在一个纯商业的角度上来看,这都是为了效率和利润,只要利润到位,方式方法是无所谓的,也就不会有任何道德上的压力。
&esp;&esp;但是另外一些人呢,他就是真的靠自己的技术来换取产品的质量,通过产品的质量,来换取市场和利润。这些人对产品本身,就会自然而然地有追求。因为他心里明白,老子挣这个钱,凭的就是自己的手艺。我特么一个手艺人,如果让别人来取代我的手艺,搞出假冒伪劣的产品,这个钱肯定是挣得不安稳,挣得良心有亏的。”
&esp;&esp;“那你呢?你算手艺人吗?”袁杰问道。
&esp;&esp;“当然算啊。”江森道,“我明显是属于高级手艺人嘛,你看我好不容易混到今天,千辛万苦考上沪旦,千辛万苦地写了那么几百万字的小说,千辛万苦地训练出去比赛,我哪件事是靠别人给我代劳的?我特么连出去做生意,每次谈判都是靠自己,郑悦和方堂静两个渣渣,特么的就会捞小费,关键时候还不都是我自己出马?”
&esp;&esp;袁杰道:“可你这么弄,以后总不能凡事全都自己亲力亲为吧?”
&esp;&esp;“所以才要开公司,学会怎么把可以交给别人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啊。”江森飞快签完一整包大概50张照片,装回信封里,放到桌子的另一边,又麻利拆开另一个信封,倒出来继续刷刷刷,“不过能自己动手的,应该自己动手的事情,那还是得自己来。毕竟咱们再再再把话说回来,我都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何必再为了钱,去砸自己的招牌。中国好多年没出百年金字招牌了,我现在机会难得,碰上这么好的形势,就算做不到,但至少可以试试吧?”
&esp;&esp;“嗯……”袁杰想了想,笑道,“嗯,有道理。年轻人理想远大,很有抱负嘛!”
&esp;&esp;“所以袁科长你也很牛逼啊,这才三十岁不到,就已经肩负起保护江总的重任了,这是国家和社会对你的信任,你不要让大家失望撒~”江森随口反夸回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夸谁。
&esp;&esp;袁杰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esp;&esp;江森忽然又问:“所以我就突然有个疑问,你说我要是现在突然宣布退役,等我读完大学,国家是不是也得给我分配个工作岗位?我能定什么级别啊?”
&esp;&esp;“级别啊……”袁杰想了一下,“我记得好像是有奥运冠军退役后,直接安排副处岗位的,团市委副书记什么的……”
&esp;&esp;“直接副处?这么牛逼?不会是县级市吧?”
&esp;&esp;“不知道……”
&esp;&esp;“那我要是再多参加两届奥运会,再拿个十几块金牌,外加个博士文凭,是不是退役了安排工作,都能直接定正处了?”
&esp;&esp;“你想干嘛?去当官儿吗?”
&esp;&esp;“没有,随便想着玩玩儿嘛,内心深处自己暗爽一下不行吗?”
&esp;&esp;“你那几个亿的资产还不够你爽的?”
&esp;&esp;“袁科长,你这个觉悟不够啊,你知道什么叫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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