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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1页）

&esp;&esp;但身中古怪的蛊毒，司马翎月主动用自己的血液引出蛊虫。自那时起，蛊虫发作时他就会失去意识，并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esp;&esp;为救蒲鲜千赫，司马翎月心甘情愿如此，可惜，蒲鲜千赫还是没能醒来。

&esp;&esp;直到听闻血莲将出世，司马翎月便决定夺得昆仑血莲治好大师兄。

&esp;&esp;可蒲鲜千赫的江湖仇家太多了，皇帝麾下的飞龙卫，极乐神教的乔艳艳，玄楼楼主，每个都是一流高手，为防万一，司马翎月用医术改变了秦牧野的样貌，然后让忠心于大师兄的林江与陪着秦牧野，假装成蒲鲜千赫去参加武林争斗。

&esp;&esp;这样，秦牧野可引开蒲鲜千赫真正的仇家，万一情况紧急，还能代替蒲鲜千赫去死，如此，皇帝和极乐神教的势力就不会继续追查蒲鲜千赫的去向。

&esp;&esp;司马翎月自己则找机会下毒夺取血莲。

&esp;&esp;他一直隐藏身份在江湖行走，靠着天医谷的医术闯出了小医仙的名号。

&esp;&esp;因为医术高超，那些江湖高手都会给他两分薄面——人在江湖行走，时刻都会有生命危险，能结识杏林圣手及时出手救治，对江湖人士来说无异于多了一条命。

&esp;&esp;为了计划成功，司马翎月还拿出了两年前自己亲手裁制，没来得及交给大师兄的孔雀羽织让秦牧野穿上。

&esp;&esp;秦牧野能穿大师兄的衣服，能用大师兄的样貌，却唯独不能用大师兄的名字。

&esp;&esp;因为蒲鲜千赫才是司马翎月真正的心上人，也是所有人不能触碰的禁忌。

&esp;&esp;司马翎月一直以为，大师兄是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净空道人才会被皇帝抓住，挖去了眼睛重伤心脉，至此昏迷不醒。

&esp;&esp;那日看到昏迷的大师兄，得知父亲被皇帝鞭笞而死，司马翎月便发誓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狗皇帝他一定会找机会杀死，大师兄对他真心一片，他便绝不会辜负大师兄。

&esp;&esp;至于秦牧野——

&esp;&esp;他是司马翎月少年出谷游历时用两个馒头带回的小乞丐，司马翎月想在活人身上试毒，每每制出新药都会先用在秦牧野身上，然后在对方死去活来之时观察毒药发作的症状，等秦牧野将死之时再寻出解药解了毒。

&esp;&esp;一年又一年，在蒲鲜千赫在江湖闯荡之时，天医谷相伴的便只有司马翎月和秦牧野。

&esp;&esp;为免秦牧野别生出二心，司马翎月让父亲净空道人把秦牧野记为天医谷二弟子，给他传授了内功功法。秦牧野果然感恩戴德，乖乖配合小师弟施毒，小医仙的种种手段，全是司马翎月从秦牧野身上练出来的。

&esp;&esp;天医谷中多年相伴的只有他们两个，随着年岁渐长，秦牧野竟对司马翎月生出爱慕之心。

&esp;&esp;即使被那般折磨，他依旧对司马翎月痴心不改，总是痴痴地看着司马翎月，肖想小师弟会回应他的心意。

&esp;&esp;司马翎月对秦牧野说不上厌恶，但也谈不上喜欢，对方的痴心一片让他觉得有趣。

&esp;&esp;因为如此他才能彻底掌控秦牧野，私心里，司马翎月又觉得秦牧野配不上自己。

&esp;&esp;配不上，永生永世都配不上。

&esp;&esp;司马翎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然当秦牧野要代替大师兄去死，心甘情愿服下毒药消去记忆时，司马翎月却发现他根本不了解秦牧野的心意。

&esp;&esp;昏迷之前，那个人看着司马翎月，带着释然和解脱道：“翎月，若我还能活着，就算我忘了全世界，我也不会忘了你，你从不明白，你便是我的心啊。若我死了……也算能解脱了，惟愿永生永世，我再遇不到你。”

&esp;&esp;被司马翎月试药折磨到死去活来都咬紧牙关的男人，那一刻眼中滚出了一滴血泪。

&esp;&esp;泪水滚落在了司马翎月掌心，他只觉如遭雷击。

&esp;&esp;明明，秦牧野配不上自己。

&esp;&esp;可他的眼睛里一直盛满纯粹无杂念的炽热，那是司马翎月没有的眼神，也是他从未在爱慕的大师兄眼里看到过的情谊，司马翎月突然感觉到了恐惧。

&esp;&esp;原来，这种感情才是爱啊，他没有那么爱慕大师兄，大师兄也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他的大师兄，总是用那种忖度的，看着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若即若离，若有若无的引、诱着自己，却从不告诉他是否真的心意。

&esp;&esp;一如捕食兔子的豺狗，冷酷又满是算计。

&esp;&esp;这个念头一瞬而起，司马翎月发起抖来，他不愿相信大师兄不爱自己，于是抬手狠狠刺瞎了秦牧野的眼睛。

&esp;&esp;大师兄是爱他的，比秦牧野更爱他，他也仰慕感激大师兄，秦牧野这个废物口中的爱，才是最可笑的！

&esp;&esp;秦牧野的眼睛本不能被刺瞎，这不利于他当诱饵的计划，可是那双眼睛中的东西太过可怕，司马翎月不敢看，他只能选择逃避。

&esp;&esp;中毒的秦牧野昏睡了过去，他本身内力浑厚，为防止内力让药效发挥不出来，司马翎月直接加重了毒药的剂量，又用化功散化去了秦牧野的内力。

&esp;&esp;两种毒药叠加，秦牧野呼吸足足停滞了一炷香的时间，司马翎月以为他死了，看着一动不动嘴唇发青的男人，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esp;&esp;秦牧野死了，大师兄也没有醒来，没有猜忌，没有求而不得，也没有若即若离，也许，他们三个的纠缠就能止步于此。

&esp;&esp;他们愿意为自己而死，这就够了。

&esp;&esp;司马翎月低头摸了摸秦牧野的面颊，那一刻，他终于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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