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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节（第1页）

&esp;&esp;湛君心里不怎么好受，不由得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不赞同地道：“我?知妙佳姊心善，必然?不愿意厚此薄彼，可也得量力而行才是，六个孩子未免太多?……”

&esp;&esp;渔歌忠心耿耿，既知道眼前这女主人是个没机心的，此刻见四下无人，便忍不住出?声提醒：“是大郎君把孩子交给她的，大郎君夫人倒未必想养。”

&esp;&esp;一句话讲完，渔歌又四下里看，看的仔细，见四周确实没有人，才放下心继续讲，而且声音压的更低：“大郎君心里没有那些女人，他只是要孩子，他需要孩子……少?夫人可明白？”

&esp;&esp;“先前大郎君长子的生母触怒了夫人，夫人盛怒之下叫人送了毒汤——”

&esp;&esp;湛君倒抽了一口冷气。

&esp;&esp;“——当时情?状，大郎君夫人尚且跪地为其请饶，大郎君却是自始至终未置一言……”

&esp;&esp;

&esp;&esp;渔歌虽尽责将湛君的话带给了元衍，但元衍本?就因事忙很有些心烦意乱，又料定湛君找他必然是没什么好话，要是见了，徒然添气，何苦来哉？断没有给自己添乱的道理，于是仍是早出晚归，且归的更?晚出的更?早，想?着只要避着不见人，说?不上话，自然也生不起气。

&esp;&esp;因此，直到五日后，湛君才终于在白日见到了元衍。

&esp;&esp;正是午后憩时，一张大榻，湛君斜倚着凭几，专心看元凌和鲤儿玩连环。

&esp;&esp;玉作的连环，解起来玎玲作响。

&esp;&esp;元凌和鲤儿就坐在湛君的腿弯处，连环一时在这个人手里，一时又在另一个人手里。湛君在一旁看着，每当两个小孩子都不知道怎么解的时候，她就出声点拨两句，不过未必对就是了。一个连环三个人解，三个人都玩的不亦乐乎，心府轻快，笑声连绵不绝。

&esp;&esp;元衍却是一副劳形苦心的落魄模样?。

&esp;&esp;他?从外进来，这里踩深一脚，那里踏浅一脚，高大的身?躯摇摇晃晃，一路晃到大榻旁，仰面砸下去，只躺着静静地出神，眼睛仿佛死了。

&esp;&esp;屋里其?他?三个人顿时再顾不得?连环，全拧过头朝他?看过去。

&esp;&esp;元凌毕竟是亲儿子，于是三个人里他?最先动，两下爬过去，端正坐了，低下头仔细地看父亲的脸，看了一会儿后，伸出手在父亲眼前来来回回地晃。

&esp;&esp;元衍抓住那作乱的小手，神色变也未变，只是用?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道：“鹓雏不要闹。”活像个濒死的人。

&esp;&esp;鲤儿走过去，挨着元凌坐了，很是关切地问：“姑父这是怎么了？”

&esp;&esp;湛君也等?着他?答，他?却忽然转过头，皱着眉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很有些指责的意味。

&esp;&esp;湛君想?了想?，道：“我怕我说?出什么不好?的来，再气到你……”语气颇为诚恳。

&esp;&esp;“好?狠心的人。”元衍这般道，哼一声，头转回去，眼睛仍旧看头顶的梁，不过人却动了起来。革带上解下绣囊，手指别开口子，而后整只手伸进去，一把一把地掏里头的东西?，咣咣当当全洒在榻上。

&esp;&esp;是各色绚丽的宝石，颗颗打磨的光滑圆润，日光底下璀璨夺目，晃花人的眼。

&esp;&esp;元凌挑自己喜欢的抓在手里，两只手握不住，问元衍：“拿这些是做什么？”

&esp;&esp;元衍仍是有气无力：“给你母亲做首饰。”

&esp;&esp;元凌听了，一把把捧到湛君手边，“母亲看！”

&esp;&esp;琳琅满目，可惜湛君出身?贫苦，一个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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