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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肖奈眼中瞪出飞刀：“说得好像从前你照顾过米拉似得！看什么看！你以前也从来不看她！”

佐伊低头扯起嘴角，“我这是私下的关爱，默默地看着她长大，有时候天天看的，只是你们不知道。但是既然你想让她以普通孩子的方式长大，我可以尊重你的要求，但你不能让我不见这个可爱的孩子吧？她也会想念我的（完全不）。”

肖奈一时被绕进去了，佐伊说得好像不是要看她，是要看米拉一样，嗫嚅片刻后，肖奈才期期艾艾的说：“可以一人带两个星期，定好时间各自去学校接她就可以了。”

“不行。”佐伊抬起头，伸出舌尖润了润嘴唇，一脸无赖的说：“我没时间，不然我就带她回去给组里人养，那样我随时可以看见。”

肖奈有些发懵，米拉六周岁了，还主动求着要上学，又没有上过幼儿班，现在找学前家教，猛补一下刚好跟上进度，明年就能上小学，要是因为私人恩怨耽误米拉学习，她心里是过不去的。

“一个星期三次也太多了！”肖奈发出了最终的抗议，却也算是妥协。

佐伊翘了翘胜利的嘴角，严肃的说：“我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以后我试着慢慢减少见面次数。”

“那你来之前先通知我妈，等我回避了……”

“那不行。”佐伊一手抄兜直摇头，“想念总是很突然的。”

“你少来！”肖奈忍无可忍呵斥道：“你就是想……”还没说完，就对视上佐伊微微挑起的桃花笑眼，立刻憋红脸没往下说。

“想什么？”佐伊居然还敢挑衅。

肖奈扭头就走，身后的人也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直走到楼下僻静的凉亭时，身后才开口说：“阿奈，医生说我三年都不能碰你。”

这话是用一种“快看看我多可怜”的无耻语气说的，肖奈头也不回的冷哼一声，说：“他们是要你见都不要见我，你可以去找其他跟我一样蠢的姑娘啊，这对你来说又不难。”

身后人苦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出院的时候，肖妈带着肖乐来拿行李，肖齐浩没有跟来，大概是肖妈想让佐伊送她一家回去，可肖奈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宁愿打车回家。

她命令她哥去跟佐伊抢行李，佐伊可怜巴巴的站在路边不松手，眨巴着眼睛看肖妈，肖妈吃不消，扭头泪眼婆娑的劝肖奈，说送到家也没什么。

肖奈回头斜着眼睛说：“妈！您不知道，那家伙满肚子坏水黑心肠，别再上当了！”

这临别前的评价，让佐伊双目黯然。

这个世界本就是肮脏的，如果想要换取那女孩一生干净纯洁，那么污垢理当由自己承担。只是不想让她看到，看到肮脏的自己，却还是失败了。

十多年前，站在那个孤独的墙院外，面对女孩嫌恶的眼神，佐伊说：“我会回来接你走。”

前途渺茫，身陷绝境，却始终不愿意放弃，因为，佐伊知道，远在他乡的那个小女孩，没有在等她，没有人会等她。

坚持是孤独的，失败了，那女孩就从此连她姓名长相都不会记得，成功了，也不可能像真正的英雄那样令她仰慕。

她默默看着这个为其奋斗至今的女孩，与当年相似的鄙夷目光，决绝离开了她的视线。

倾其所有，费尽心机，只换来这个结果。

那一瞬间，佐伊也许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绝望与失落，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不得已什么时候才能被肖奈理解，她那样单纯直率的心性，怕是永远没有理解的一天。

在出租车启动的瞬间，佐伊看着看着竟然追了上去，目光空洞的痴痴追随着，似乎是对过往一切付出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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