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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快速调取该路段的高清监控,画面经过技术处理后,车牌号逐渐清晰??“AXXXX73”。“查到了!车牌号AXXXX73,车主信息显示为李冰,男,45岁,家住城东小区,距离城东菜市场不到1公里!”...
夜色如墨,却压不住市局审讯楼里那一盏盏彻夜不灭的灯。张凯坐在监控室,盯着屏幕中马国富被带入预审区的画面,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周志彪的供述虽已形成闭环,但他总觉得还差一块拼图??那块拼图不在证据链里,而在人心深处。
“你还不去休息?”张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递了一杯给张凯。
“睡不着。”张凯接过杯子,轻轻吹了口气,“周志彪说他是一时冲动掐死了赵永强,可一个常年替人催债、手上沾过血的人,会因为几句骂就失手杀人?太轻率了。而且……”他顿了顿,眼神落在屏幕上,“他说‘我以为他晕了’,但法医报告明确指出,死者颈部有持续性压迫痕迹,至少持续三到五分钟才会致死。这不是冲动,是冷静地执行。”
张辉沉默片刻,点头:“我也觉得有问题。一个老油条,不可能不知道分寸。除非,他是奉命行事,或者……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凌晨三点,技术科传来新消息:**从周志彪运动鞋内侧提取的微量血迹DNA比对完成,与死者赵永强的DNA匹配度达99.7%。**此外,通过对那辆银灰色五菱宏光的搜查,在后备箱夹层中发现少量纤维组织,经鉴定为死者所穿灰蓝色夹克的同类材质,且带有轻微水泥粉尘,与烂尾楼顶层通风井周边环境一致。
“车、鞋、血迹、录音、供述,全链闭合。”林涛在电话里说,“这案子,铁了。”
可张凯仍觉不安。他调出赵永强妻子陈桂兰的笔录重看。其中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最近老做噩梦,总说梦见自己被人按在井里,喘不上气。有一次半夜惊醒,抱着我说‘我不能去那个楼,他们要埋我’……我以为他是赌钱吓的,没当真。”
张凯猛地站起身。
“那个楼?哪个楼?”他喃喃自语。
他迅速翻找走访记录,终于在一份边缘标注中找到线索:**据邻居反映,赵永强曾在一次醉酒后提及,十年前曾在城东废弃商业大厦参与过一起工地命案的掩埋工作,当时包工头让他和其他几个工人连夜用水泥封住一个坠井工人的尸体,事后每人拿了五千块封口费。**
“十年前?”张凯心跳加快,“烂尾楼通风井……不是随机选择的抛尸地,而是他当年亲手埋过人的地方!”
他立刻拨通陆川电话。
二十分钟后,专案组紧急召开视频会议。陆川听完汇报,脸色骤变:“如果这是真的,那就不是简单的债务杀人。周志彪杀他,可能是为了灭口。而马国富……也许根本不是主谋。”
“更可怕的是,”张凯声音低沉,“赵永强临死前的精神异常,不是因为赌债,是因为记忆复苏。他梦见的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过的罪恶。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清算。”
会议室一片寂静。
王帅忽然开口:“我刚查了十年前那起工地事故的档案。官方记录显示,确实有一名工人李某在施工期间坠入通风井,当场死亡。但由于项目烂尾,事故未深入调查,仅以‘意外坠落’结案,家属也接受了赔偿金。”
“但李某的家属后来怎样了?”张凯追问。
“查不到。”王帅摇头,“赔偿是由包工头私人支付,没有走公司账目。而那个包工头,叫刘振海,三年前因肝癌去世。”
线索似乎又断了。
可张凯不信。他让小李调取近十年来所有与该烂尾楼相关的报警记录和信访材料。凌晨四点十五分,一条不起眼的信息跳了出来:**2016年,一名女子曾向辖区派出所报案,称其兄长李某于十年前在城东某工地失踪,怀疑遭人谋害,多次上访无果,最后一次出现在工地周边是在2019年,被人驱赶。**
“妹妹?”张凯眼睛一亮,“她还在追查?”
通过户籍系统比对,警方很快锁定了这名女子的身份:**李文芳,现年43岁,原籍皖北,目前在本市环卫系统做临时工,租住在城西棚户区,距离赵永强家不足八百米。**
“这么近?”张辉震惊,“她会不会早就知道赵永强参与过那件事?甚至……见过他?”
张凯立即带队前往李文芳住所。
清晨六点,天光微明。一栋破旧的平房前,一名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女人正准备出门。她面容憔悴,眼角刻着深深的皱纹,手里拎着一把扫帚。
“李文芳?”张凯出示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女人身体一僵,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又是来问那件事的吧?我说了多少遍,我没有证据,你们也不管!”
“我们不是来打发您的。”张凯语气平缓,“但我们现在有理由相信,您哥哥当年的死,可能和最近一起命案有关。而凶手,或许正是当年参与掩埋他尸体的人之一。”
李文芳的手剧烈颤抖,扫帚掉在地上。
审讯室内,她哭了整整十分钟。
“我哥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惹过事。”她哽咽着说,“那年他来城里打工,说是跟着一个姓刘的包工头干活。结果有一天,工地打电话说他摔进井里死了。我去认尸,可连尸体都没见到,就说已经火化了。我不信,跑去工地看,发现那口井被人用水泥半封住了,说是‘防止再出事’。可一个正常工地,会这样处理事故现场吗?”
她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脚手架前微笑,背后是尚未完工的大厦轮廓。
“这是我哥最后一张照片。我每年清明都去那栋楼底下烧纸,哪怕保安赶我,我也去。三年前,我在那儿碰到了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就是他,赵永强!我当时问他认不认识李某,他脸色刷地白了,转身就跑。后来我又跟踪过他几次,发现他每次路过那栋楼都会绕远路,像怕什么似的。”
张凯心头一震。
“所以你一直在监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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