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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消息让王帅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他又联系了辖区派出所,调取烂尾楼周边主干道的监控,结果发现??烂尾楼周边的主干道只有一条有监控,但监控角度只能拍到主干道中央,无法拍到通往烂尾楼的小路入口,也无法识...
流浪汉被带到警戒线外的一处干燥角落,缩在破旧棉袄里瑟瑟发抖。他姓张,五十多岁,平日靠捡废品为生,偶尔在烂尾楼里过夜避风。“我……我是今天中午进去的。”老张声音发颤,“想看看有没有剩的电线或者铁皮能卖钱。3号楼还没封顶,楼梯是水泥的,但没扶手,我从二楼爬上去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味儿……一开始以为是谁拉的屎,可越往上走越不对劲,那味儿越来越冲。”
陆川蹲下身,目光平视:“你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大概一点多吧。”老张咽了口唾沫,“三楼有半截墙拦着,像个房间似的,里面堆了些木板和塑料布。我掀开一块板子准备翻底下有没有铜线,结果……结果看见一只脚露在外面,青紫色的,肿得像馒头。我当时腿一软,差点滚下楼去。赶紧跑出来打了110。”
王帅记录完毕,抬头问:“你进去时有没有看到别人?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老张摇头如拨浪鼓,“这地方鬼都不来,除了风声啥也没有。而且门洞那儿还有几块砖挡着,像是被人挪动过又随便堵上的,我就从缝里钻进去了。”
陆川站起身,对王帅说:“先带他去做笔录,安排人给他做心理疏导。”随即转向技术科:“杨林、杨森,你们上三楼,注意安全,别踩空。这楼连基本防护都没有,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应声而动,背着勘查箱沿残缺楼梯向上攀行。每一步都伴随着碎石滑落的??声,头顶钢筋裸露如兽骨,阳光斜穿过未安装窗框的空洞,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到了三楼,杨林打开强光手电,光束扫过堆积杂物的角落??那里用木板围出一个狭小空间,形似临时窝棚。
尸体仰面躺在一张破床垫上,身上盖着半幅脏污的绿色军大衣。面部高度腐败,双眼凹陷,嘴唇裂开,脖颈处有一道深褐色勒痕,呈闭合环状,边缘皮肤因水分流失而皱缩翘起。杨森戴上手套轻轻掀开军大衣,死者身穿灰色夹克、黑色长裤,脚穿一双磨底运动鞋,右手五指蜷曲成爪状,左手腕戴一块电子表,表盘已碎。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48至72小时之间。”法医蹲下检查后说道,“颈部勒痕深浅一致,无挣扎痕迹,可能是睡眠中或失去意识后被缢吊致死,随后移至此处摆放。体表无明显外伤,但指甲发紫,符合机械性窒息特征。”
杨林则注意到床垫下方压着一团揉皱的烟盒纸,展开后发现上面潦草写着几个数字:**604-23**。他拍照取证后低声对杨森说:“这不是普通涂鸦,像是某种编号,也许是门牌号加房号?”
“也可能是暗语。”杨森环顾四周,“你看这窝棚搭得挺讲究,木板拼接整齐,还铺了防潮塑料布,不像流浪汉临时栖身之所。而且尸体摆放得很规整,头北脚南,衣服也没被翻动,说明凶手要么认识死者,要么有意保持其尊严。”
此时,王帅拿着走访登记簿回来:“查了最近三天进出该区域的拾荒者共七人,其中四人确认未进入3号楼;另外三人中有两个结伴行动,互相作证;只剩下一个叫李德顺的独居老人,住在两公里外的棚户区,他说自己前天下午来捡过钢筋,但没上三楼。”
“重点排查这个李德顺。”陆川沉声道,“调取周边路口监控,看他当天活动轨迹是否与陈述相符。另外,通知技侦队提取尸体衣物纤维、指甲缝残留物,尤其是那块电子表,虽然停了,但可能存有使用记录。”
当晚八点,尸检报告出炉:死者系男性,年龄约50岁,身高172厘米,体重65公斤左右。胃内容物显示最后一餐为米饭、炒白菜和豆腐汤,进食时间距死亡约六小时。颈部深层肌肉出血,舌骨骨折,确系缢死。值得注意的是,死者双手掌心均有轻微擦伤,右手指甲断裂,提示曾有过短暂抵抗或抓挠动作。
更重要地,技术人员在死者夹克内袋中发现一张折叠发票,虽因潮湿部分模糊,但仍可辨认出抬头为“汇嘉园物业管理处”,项目栏写着“车位租赁费(年度)”,金额为4800元,付款人为“周志明”。
“周志明?”王帅翻看报案材料,“这不是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副主任吗?我们之前调查庞云案时,他还作为证人提供过厂区内车辆出入记录。”
陆川眼神一凛:“立刻查这个人。如果死者是他交的物业费,那他们之间必然存在关联。而且选择烂尾楼抛尸,说明凶手熟悉这片地形,甚至可能就在附近居住或工作。”
次日上午九点,调查取得突破。通过发票上的缴费日期反查物业系统,确认周志明于三天前代一名叫**陈国栋**的业主缴纳了车位费。进一步核实身份信息发现,陈国栋正是本次死者!此人原为汇嘉园小区首批住户,半年前突然搬离,未告知新住址,电话也已停机。
“搬家不退房、不停机,反而由他人代缴费用?”杨林皱眉,“这不合常理。”
“除非他是被迫离开,或者根本就没打算回来。”杨森接过话,“再加上尸体出现在烂尾楼,位置隐蔽但交通便利,凶手很可能是想制造‘失踪’假象,拖延发现时间。”
与此同时,监控调取结果显示,案发前一日傍晚6:17,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曾在烂尾楼东侧施工便道短暂停留五分钟,车上下来一名穿工装男子,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编织袋。十分钟后驾车离去。车牌已被泥浆遮盖,无法识别,但车型与某家装公司常用运输车高度相似。
“查全市注册的同类车辆。”陆川下令,“特别是近期有在汇嘉园接单的装修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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