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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3页）

&esp;&esp;戚显留意着她脚下，“你可知母亲今日入宫是为何？”

&esp;&esp;“皇后娘娘那里得了上好的料子，让母亲去挑。”

&esp;&esp;“掩人耳目的话罢了，也就你当真”，戚显笑道，“若是所猜不错，是为了阿钰的亲事。他虽是和离，但膝下无子，后院也无妾室通房，邺都许多权贵人家，皆来问过母亲的意思，先前母亲是想等阿钰回来，让他自个儿相看，娶个中意的，但他如今风头正盛，官家若是当真想给他权，那他结亲的岳家，定然是只有富贵闲人，而无权势。”

&esp;&esp;白珠儿叹了口气。

&esp;&esp;这两年，她气韵上已与许多贵妇人如出一辙，瞧不出从前不受爹娘疼爱教导的商户女模样了，也将邺都许多贵胄门第了解清楚，但这些弯弯绕绕，还是着实让人伤脑筋。

&esp;&esp;“不必想这些，若有事，我会提点你的。”戚显道。

&esp;&esp;白珠儿‘嗯’了声，小意柔情道：“夫君，你整日读书，何时科考？”

&esp;&esp;戚显沉默一瞬，问：“若我一世无功名利禄，你可觉得委屈？”

&esp;&esp;白珠儿张了张唇。

&esp;&esp;想问他，既是不科考，又怎么成日里书卷不离手？

&esp;&esp;但这话还是没问，而是摇摇头，“我听夫君的。”

&esp;&esp;她最初嫁他，他也无功名，所图不过是逃离那个家，和世子夫人之位。

&esp;&esp;她不后悔从前做的，自也不该奢望他为公卿，如今种种，已然很好了。

&esp;&esp;戚显握着她的手捏了捏，笑道：“孩子的名字，我取了几个，你随我去书房挑两个吧。”

&esp;&esp;

&esp;&esp;宝华寺诵经那日，恰逢大雨。

&esp;&esp;殿外雨声沉闷密集，殿中木鱼声笃笃。

&esp;&esp;谢蕴其实已经很少想起父母了。

&esp;&esp;他们去世时，她已知事。

&esp;&esp;叔母怕她难过，将她接来了院子里照料。

&esp;&esp;那时崔芙也在谢家住着，她性子温柔，谢萱活泼机灵，两人挤在谢蕴床上，整整陪她睡了大半年。

&esp;&esp;叔父叔母待她很好，视若己出。

&esp;&esp;谢蕴从不觉得她缺了什么。

&esp;&esp;但每逢祭日，就像是在提醒她，不一样的。

&esp;&esp;她有自己的父母。

&esp;&esp;诵经罢，大师起身，捻着佛珠与虔诚跪在殿中的人见一合十礼，而后静默退下。

&esp;&esp;殿中寂静许久，佛前最后一息香灰落下，那道身影叩礼后起身。

&esp;&esp;古朴厚重的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谢蕴刚一转身，却是见石阶下站着的人。

&esp;&esp;暴雨如注，他不闪不避，撑着一把油伞就那样站着，不知看了多久。

&esp;&esp;谢蕴再也寻不到一刻，比此时内心更静。

&esp;&esp;是以，她能听到自己胸腔一下比一下激烈的跳动。

&esp;&esp;视线对上，遥遥相望，他勾唇朝她笑，声音在骤雨中惊走了檐下飞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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