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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看画（第2页）

&esp;&esp;是的，烧了最安全，任凭谁说，也无对证。

&esp;&esp;但是…

&esp;&esp;程四郎低头看着手里的卷轴。

&esp;&esp;“她人尚在，我画了她已经不敬，怎么再烧了，岂不是咒她。”他又抬头说道，攥紧了画轴。

&esp;&esp;春兰跺脚。

&esp;&esp;“公子，这时候，就别顾忌这个了。”她说道。

&esp;&esp;一个傻子而已。

&esp;&esp;程四郎攥着画轴没说话，旋即将画轴塞给春兰。

&esp;&esp;“你拿着，送到长明那里去，让他替我收着。”他说道，“告诉他，不许看，要不然，割袍断义。”

&esp;&esp;春兰一脸迟疑。

&esp;&esp;“快去。”程四郎催道。

&esp;&esp;春兰应声是，抱着画轴转身就忙向外走。

&esp;&esp;程四郎稍松口气，才要转身，就见春兰又退回来。

&esp;&esp;“你”他皱眉喊道，话说一半停下了，也看着门口。

&esp;&esp;两个管事娘子一步步走进来，其中一个伸出手从面色发白的春兰怀里抓过画轴。

&esp;&esp;“就是这个吧？”她问道，不待回答又看向程四郎，微微一笑，“四公子，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esp;&esp;画轴由两个仆妇抻着慢慢打开。

&esp;&esp;程大夫人的眼前浮现一个女子。

&esp;&esp;陌生又似曾相识。

&esp;&esp;似乎又回到那一晚，她跟着程二老爷奔向门外，然后看到那灯下伫立的女子，慢慢的掀起幂篱。

&esp;&esp;摇曳的灯下，女子面容惨白，双眼呆呆，一身素黑，令人望之心寒。

&esp;&esp;那一刻起她就移开了视线，再不肯多看这女子一眼。

&esp;&esp;但，有些记忆不是想抹去就能抹去的。

&esp;&esp;很久以前，她跟这女子很熟，这女子的第一声啼哭就是在她的手里发出的，第一个抱这女子的也是她。

&esp;&esp;耳边脚步杂乱，女子略显凄厉的叫声越来越清晰。

&esp;&esp;“五娘，五娘，用力，用力，孩子就要出来了…”她握紧卧榻上女子的手，焦急的说道。

&esp;&esp;卧榻上少妇面色惨白，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淋淋的。

&esp;&esp;“大嫂，大嫂，我不行了…”少妇虚弱的哭道。

&esp;&esp;“别说傻话！别忘了，你叫戈娘，兵器利刃，怎的不行！快用力！”她握着少妇的手喝道。

&esp;&esp;“出来了！”

&esp;&esp;伴着这一声喊，少妇被抽尽了力气晕倒过去。

&esp;&esp;“大夫人，大夫人，这孩子不哭啊。”

&esp;&esp;屋子里慌乱一片，又去伺候晕倒的妇人的，也有围着孩子惊慌的。

&esp;&esp;她伸手抱过孩子，没有擦拭，带着污迹血迹脏兮兮的只裹了一个单子的孩子，皱巴巴的光溜溜青紫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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