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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1页）

&esp;&esp;又说了两句，他挂断电话，头等舱恢复了安静，短短几秒钟，匡正后座传来了窃窃私语：

&esp;&esp;“有猎头联系我们公司的vp了。”

&esp;&esp;“你听谁说的？”

&esp;&esp;“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开到这个价。”

&esp;&esp;匡正不好回头，没看到手势，但肯定不少，也许是天价，因为后头静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谁？”

&esp;&esp;“不知道，”

&esp;&esp;“要是跳到对冲基金，那可发了。”

&esp;&esp;“做到经理就很难跳槽了，哪个小子命这么好。”

&esp;&esp;“你说会不会是……”

&esp;&esp;名字他们没说，但语气听得出来，他们猜是代善，万融没有比他更能折腾的vp了。匡正睁开眼，这些人还不知道马上会空出一个执行副总的位置，他们在核心圈以外，那核心圈里的代善知道吗？

&esp;&esp;他知道，匡正能肯定，金融街上没有什么是这家伙不知道的，既然头上有位子，他还会接其他公司的橄榄枝吗？

&esp;&esp;如果他想接，登机前他看段小钧和bonnie的那一眼又是怎么回事？那是一种典型的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不想让别人动的眼神，匡正直觉，这两个新人里有一个是他想要的，问题是哪一个。

&esp;&esp;这时e小调

&esp;&esp;宝绽蹙眉看着应笑侬：“你说什么？”

&esp;&esp;“如意洲和我没关系，”应笑侬说，“那是你和老时的，我……”他闷声，“我眼里没别的，就戏和你。”

&esp;&esp;“小侬。”宝绽坐到他身边，搭上他的膀子。

&esp;&esp;“干嘛？”应笑侬稍拉开距离。

&esp;&esp;宝绽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一把捏住他的腮帮子，团住那张脸狠狠地揉，揉得应笑侬嗷嗷直叫：“哥！轻点哥！下垂了下垂了！”

&esp;&esp;宝绽松开他：“不许瞎说，”他声音轻，语气却重，“如意洲是大伙的。”

&esp;&esp;应笑侬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只是咕哝：“仗着比我大两岁，成天教训我，我还指着这张脸吃饭呢！”

&esp;&esp;宝绽瞥他一眼：“你在台上凭的是嗓子，不是脸。”

&esp;&esp;应笑侬不吱声，把箱子里的零碎东西拿出来，重重搁在地上，宝绽叹了口气：“放心，我都二十八了，不会干傻事。”

&esp;&esp;应笑侬撇嘴：“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他是说他飞蛾扑火，头破血流也要撑起如意洲。

&esp;&esp;“对了，今天有人夸我年轻了。”

&esp;&esp;应笑侬把东西拾掇好，擦擦手：“谁这么不开眼？”

&esp;&esp;宝绽递水给他：“邻居大哥。”

&esp;&esp;“他那是不了解你，”应笑侬瞧见他手上的银镯子，“你呀，台上台下是两个人。”

&esp;&esp;台下像鹤，到台上就成了虎，一亮嗓响遏行云，一转睛睥睨千军。

&esp;&esp;“认识你七年了，”应笑侬伸小指勾住那段银弧，“这镯子都小了。”

&esp;&esp;是呀，七年了，宝绽和他认识那年二十一，上大三，是在唱旦角的龚奶奶家里，他替时阔亭去借琴。

&esp;&esp;时阔亭是时老爷子的独子，可天生不是唱须生的料，开蒙学小生，后来改操琴，从宝绽唱戏的第一天起，就给他当琴师。

&esp;&esp;龚奶奶的琴很有名，据说经了三代人的手，弓子上都绕着魂，宝绽想去借来，给时阔亭打一把一样的。

&esp;&esp;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星期三，学校下午没课，刚进龚奶奶家的楼栋，就听见楼上有金玉声：二十年抛甲胄未临战阵，难道说我无有为国为民一片忠心！

&esp;&esp;是《穆桂英挂帅》“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一折，说的是北宋年间，杨家将为国伤亡惨重，佘太君率后人回乡归隐，二十年后，西夏犯境，穆桂英以大局为重，擎帅印再度出征的故事。

&esp;&esp;一段西皮散板，重处捶人的心，轻处拿人的神，水灵灵绵密密一把好嗓子，缠在人耳鬓间，唱进人心坎里。

&esp;&esp;敲了门，龚奶奶给开的，龚爷爷逆光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就是那只老胡琴，厅当间站着一个十八九的男孩，一头略长的黑发，眉目像拿漆笔点过，樱桃口尖下颌，活脱脱一个穆桂英从画儿里走出来。

&esp;&esp;他身段笔直，左手端在胸前，作担帅印的样子，正唱到快板：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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