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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辙闻言,眉心不易察觉地微皱,颔首说道,“伯父,叫我临源就好,我此次来幽州,并不想人知晓身份。”
谭琢了然,连连称是。
此时,坐在禹辙身旁的妌兰有些局促不安,她面对不太熟悉的长辈实在是没办法热络起来。
“这是,妌兰吧,一晃多年,变成大姑娘了。”谭夫人眼睛厉害着,瞧出妌兰的不适应,便问些什么让小姑娘不再尴尬,“当年见你还是个小娃娃呢。”
禹辙暗中示意妹妹说话,都不曾得到这小丫头一星半点的回应。
反倒谭夫人开口,倒是有些用。
“回谭伯母,我那时候还小呢,都不记得太多。”妌兰笑着说,“只晓得有个漂亮伯母给过我好吃的。”
齐王为求减轻皇帝忌惮,应了母后的懿旨,娶了胶州富商之女为妻,不曾想二人婚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而齐王妃和谭夫人是闺中密友,谭家当年还未迁到幽州时,两家的孩子交往甚是密切,一同在谭夫人外祖家的私塾启蒙,彼时,妌兰不过是个小奶团子。
谭子明能中举,自然是有家学渊源的,外祖母是文官清流家族出身。
谭夫人闻言,眉眼笑意甚浓,“当年的小团子呀,现如今,不光出落得亭亭玉立,嘴巴也甜得很呐!”
妌兰只觉谭伯母分外亲切,方才的不适都了如云烟散尽。
“哪有,伯母本就风采依旧嘛!”妌兰本就是爱说话的性子,开了话匣子自然就不怯生了。
“哎呦,妌兰呐,不如跟着伯母一道去瞧瞧园子里的小猫儿,前几天刚出生的,可爱的不得了呐!”谭伯母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里就留给他们男人聊事情好吧。”
禹辙见自家妹妹和谭伯母相处地愉快,也说着,“妌兰去吧,谭伯母不是外人,你该好好同她叙叙旧才是。”
妌兰是爱玩的性子,听见有小猫崽,眼睛都亮了几分,“伯母,我最喜欢小动物了,快带我瞧瞧吧!”
“好,我们再叫上你谭蕊妹妹,你还记得她吗,比你小两个月...”谭夫人起身,挽着走过来的妌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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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谭子明邀禹辙在书房对弈一局棋。
“怀明,还未曾恭贺你秋闱中举。”禹辙摩挲着指尖的黑棋,笑着说道,“明年春闱若能高中,便可出仕。”
谭子明落下一子,淡然道,“只求不负父母所望。”
禹辙唇角弧度不减,心里却稍稍悲愤。
乱世在即,文官清流最是难为。不知昔日旧人,该何去何从啊。
禹辙所思所想,谭子明怎能猜不透几分,只不过在他看来,顺应王朝,才是最对的出路。
“如此,预祝你春闱高中了。”禹辙落棋,吃掉了几颗白子。
谭子明微微一怔,笑道,“那便借临源兄吉言。”
禹辙转念,换了个话茬,“对了,怀明可知,这幽州的衣裳怎得如此之风靡?妌兰可是缠了我许久,非要我带她见识。”
“你算是问对了人,这幽州的布料样式新颖奇巧,原是就是称颂曲阳的布庄。”谭子明如实回道,“就那个东元街的如意布庄,背靠技艺高超的随云绣院不说,近来啊,每季都能上新花样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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