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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些天身体没有不适之处吧?听先生说你学得很认真,若有哪里看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esp;&esp;桑叶忙道:“我不要紧,你才是要多休息。”
&esp;&esp;“嗯。”她笑着说好。
&esp;&esp;“趁现在有空,把你近来的功课给我瞧瞧吧。”
&esp;&esp;“好,我这就去。”
&esp;&esp;他风风火火的,撒腿就准备回去拿,就在此时,冷不防医馆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人。来者步伐踉跄,身形不稳,几乎是一口气扑到桌上的。他艰难地抬起脸,苍白的嘴唇嘶哑地朝众人求助:“救我……救救我……”
&esp;&esp;面色蜡黄,紫斑遍布,一看便知是个染瘟疫的病患,这些日子这种病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在场的医士虽已见怪不怪,对此病却也心生畏惧,当下惶恐地成圆状散开。
&esp;&esp;桑叶拉着宛遥疾步退到安全之处,只见那病人有气无力地朝他们伸出手……
&esp;&esp;忽然,身后一只套着皮套的大掌摊开,猛地拽住其衣襟,几乎毫不费力地将人拎起,动作利索地丢到了门外的平顶车上。
&esp;&esp;堂内的少年玄甲明光,军装衬得他更加锐利也更加锋芒毕露,就像他惯常使用的那把雪牙枪一样。
&esp;&esp;“项桓!”宛遥眸子里闪出细微的光,视线定在对面的年轻军官身上。
&esp;&esp;他仿佛很疲倦地捂着脖颈转了转头佳,大步进门,手腕还在放松似的活动。
&esp;&esp;“真是要热死了,一天到晚这样的能逮十几个。”
&esp;&esp;桑叶在看见项桓那一刻,灿烂如花的笑容顷刻地就往下垮,眼睛里写满了嫌弃。
&esp;&esp;宛遥奇道:“你怎么来了?”
&esp;&esp;“昨天巡城,刚刚才交班,路过这儿想着来讨口水喝……快渴死我了。”他摘了皮套,顺手一捞,把她面前那碗酸梅汤抄起来一饮而尽。
&esp;&esp;桑叶:“……”
&esp;&esp;
&esp;&esp;全然不知道自己拉了多大仇恨的项桓把空碗放下,觉得挺好喝的,望着宛遥问:“还有吗?”
&esp;&esp;“有,我去给你盛。”她点点头,连个犹豫都没有,顺从地转身。
&esp;&esp;看她在项桓面前老实成这样,桑叶实在怒其不争,牙齿狠狠地磨了又磨。
&esp;&esp;“等等,我和你一块儿去。”项桓正要跟上,斜里就横过来一条细高的木棍儿。
&esp;&esp;桑叶冷着眼看他,例行公事似的开口:“将军,进馆内还请先净手。”
&esp;&esp;项桓顿在原处,闻言宛遥也回过头,先是瞧了桑叶一下,旋即才望向他。
&esp;&esp;平日里,医馆的来客不多,其实对此倒没什么特别严格的规定,但既然这么一提,自然无可厚非。
&esp;&esp;“那就……去洗洗吧,院内有药草,小心一些比较好。”
&esp;&esp;“哦。”他如实地应了,跟着桑叶前往耳房去洗手。
&esp;&esp;自己活得随便不要紧,把病气过给别人的确就不太好了,为此项桓难得认认真真洗了几遍,觉得双手简直能发亮。
&esp;&esp;他颇为满意地在眼前摊开欣赏了一阵,扯下巾布胡乱一擦就准备过穿堂。
&esp;&esp;“将军。”那根木棍儿又适时挡上来。
&esp;&esp;项桓终于有些没了耐性,“又怎么了?”
&esp;&esp;桑叶语气平淡:“请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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