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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1页）

&esp;&esp;回了宣徽殿，宫人正在将直棂窗上的轻纱换成高丽纸，这种纸既透光又可挡风，公主畏寒些，于是趁着秋早，提前准备出来。

&esp;&esp;漱鸢坐在案几前饮茶，风吹过袖笼，丝丝微凉，可指尖触击的茶杯却是烫的，暖到心里。

&esp;&esp;她抬眉，朝那头选纸的冬鹃问了一句，“听说翰林院今日审查科举的名次了？”

&esp;&esp;冬鹃正拿起纸迎着阳光照，一听公主问话，回过头答，“正是。听说进士科及

&esp;&esp;她的身姿隐在重重纱帐后，隔着那一层令人迷濛的色彩，可看见她起伏婀娜的曲线。

&esp;&esp;公主的身子埋在纱帐里，上身解开了织锦阔带后，那半胸的襦裙也除去了，只剩下一件诃衣，四根带子系在身后，只盖住了最要紧的地方。在往下看去，是蚕丝织就的长裤，轻透的很，若隐若无地可看到她双腿的肌肤之色。

&esp;&esp;她轻昂下颚，见对面站着的人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于是不经意地笑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像个醉生梦死的末代王姬似的，慢慢往后朝那几个软枕头上一靠，弯唇浅笑，歪过头朝站在榻边的宰相看了一眼，玉／臂抬起，伸出一根手指勾了一勾。

&esp;&esp;“过来。”

&esp;&esp;那声音缥缈虚无，宛若从幽幽的山谷中传来似的，在房相如的耳边无限回荡着。这样的语言和情形，已经算是直白的公然勾引当朝宰相了。

&esp;&esp;她的眼中柔波潋滟，正直勾勾地朝外望着他，多情，却总似无情。

&esp;&esp;宰相被眼前太过惊艳的鬓影衣香所震撼，细细密密的汗珠在发间慢慢发散出来，只觉得一股热气自头顶蒸腾而起。

&esp;&esp;并非是从来没有见过女子的身体。他曾经同窦楦穿过平康坊一带的时候，总会有各种红巾翠袖招摇而过，乱红飞纱，在他眼前如云烟似的，却是从来不曾看到心里去。

&esp;&esp;如今在这无人的南山别苑的竹榻上，他见了她的，只觉得眼神滑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叫他神思大乱，有一种渴求的郁望几乎是箭在弦上一般，一触即发。

&esp;&esp;她见宰相在榻前止住了步子，岿然不动地站在那，也不再过去了。她轻笑，却也不着急，一手侧撑着头，一手按在身前的软垫上，不紧不慢道，“房相不是想要个结果么？今日，我便给你结果。”

&esp;&esp;公主说得轻巧，仿佛就是赏赐宰相一样东西似的，她说着，手还在一下一下地拍着榻，像是在看乐子。

&esp;&esp;宰相听出她的几分不在意，眸中微怔，视线不由自主地自她的脸上落在她散漫的手间，然后有些沉痛道，“公主要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件礼物，赐给臣？”

&esp;&esp;他不喜欢她的过于轻佻，他从心底就很珍视她——她的脾气，她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她的身体。可是此时，她自己却不当回事似的，居然说出那种话来。

&esp;&esp;他很不高兴，为她对自己的不珍惜，更是为她对他的轻视。因此，才那样“雪上加霜”地故意说了一句。

&esp;&esp;然而，另宰相意外的是，公主听了那话并没有像从前一样，气急败坏地红着脸起身狡辩，她只是依旧靠在那，朝他笑了一笑，眉眼生辉，道，“这话说得好。我爱听。房相不愧是宰相，总是一针见血。礼物？不错……那你，喜欢我赐给你的礼物吗？”

&esp;&esp;房相如心里一沉，眸子垂了下去，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只不过……

&esp;&esp;“臣，暂时还不想要这礼物。”他说着，扬手一挥，撩起那件轻纱外衫朝她抛了过去，刚好，那衣服轻轻地落在她的身躯上，暂时掩盖了一些春／色。

&esp;&esp;公主闻言忽然起身，外衫斜斜垮垮地耷拉在她肩头，一侧滑落下来，反而更添暧昧，她不快，直视着宰相的侧脸，听他继续道，“而且，公主知道，臣想要的结果，不止是这个。”

&esp;&esp;她嗤笑，半嘲道，“那你想要什么？”

&esp;&esp;宰相沉默许久，终于撩袍在榻边坐下，认真地回望过去，“臣想要个名分。”

&esp;&esp;她是公主，如果她愿意，她可以在日后悄悄拥有很多男人，只要没有触及道德法则的底线。可是他却不一样，如果他一直这样爱着她，并且成为她的人，那么他的未来，只能有她一个。

&esp;&esp;而对于她来说，自己很可能是很多人中的一个罢了。

&esp;&esp;所以，当他渐渐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忽然迫切地想要摆脱这种情感和地位上的失控感，想要确认一些东西，一些他曾经觉得不足为道的世俗关系。

&esp;&esp;“呵，你说什么？”

&esp;&esp;宰相在她有些嘲弄意味的语句中，再次确认，“臣想要个名分，想要光明正大的，和你……”

&esp;&esp;他知道她爱玩火，喜欢那些擦枪走火的刺／／／激感，所以从前的日子里，他都半推半就地陪她那般了。可是如今，他也不想再这么心惊胆颤，也不想和她做这种无聊的游戏。他将婚事看得很认真，所以他想好了，也确认了。

&esp;&esp;“眼下大行皇帝的丧期还未过去。臣可以先与陛下求个赐婚，有了旨意，也算是订下来了。至于尚公主的日子，可以等到丧期之后再进行。一年的时间，臣还是等的起的……”

&esp;&esp;“呵………”

&esp;&esp;公主听后掩唇咯咯咯地笑得前仰后合，她听了房相如这些话，忽然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他总是谨慎缜密，从来不做冲动之事，可方才听他一通言论，她只觉得此话到像是个没经验的年轻小子才说出来的话。

&esp;&esp;“公主为何发笑？”他抬眼。

&esp;&esp;漱鸢呼呼地喘匀了之后，抚着胸口抬眸道，“那我且问你，宰相尚公主的先例如何开？尚公主后，如何为你再加封？你已经位极人臣，如何再做从五品下阶的驸马都尉？”

&esp;&esp;房相如被她冷静的语言质问的怔忡片刻，然后启唇喃喃道，“先例……臣可以做第一个。而加封文散官的封号，都是虚名而已，臣不在意。至于驸马都尉……”

&esp;&esp;从来都是自下而上并升驸马都尉的，可几乎没有自上而下，以高官之位，再加个从五品下阶的头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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