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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3页）

&esp;&esp;外头飘着细雨，声音浅浅的打在窗户纸上，夜色深沉，在细雨的浸染中渐入冷秋。

&esp;&esp;她没想过来的，夜里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就听见隔壁传来几句惊恐的梦呓。

&esp;&esp;说梦话还算是平常事，她没有往心里去，偏偏这时候听到了外头的雨声——下雨了，沈玉衡似乎很怕下雨打雷的天气……

&esp;&esp;担心他的状况，柳云溪只得拍拍脸，让自己从睡眠中清醒过，披上衣服，端着烛台走来了他的房间。

&esp;&esp;推门进屋，零星着还能听到他说些听不清楚的梦话。

&esp;&esp;渐渐的就有些不对劲了，她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双眸却无神空洞，又半眯下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esp;&esp;她轻轻唤他，一声又一声，始终得不到回应。

&esp;&esp;他明明是睁着眼睛的，意识却很模糊，身体僵硬又冰冷。

&esp;&esp;直到这一刻，柳云溪才明白少年口中说的夜里睡不好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esp;&esp;“沈玉衡！你醒醒！”

&esp;&esp;她大声喊他，抓住他的寝衣领子，想要把他从梦魇中拉出来。

&esp;&esp;会吓到他吗，可是不叫他的话，他就要一直困在梦里，直到天明，或许明天后天依旧如此。

&esp;&esp;终于，摇晃了一会儿后，少年的眼睛渐渐回了神。

&esp;&esp;借着烛台昏暗的光，沈玉衡看清了身边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的人。

&esp;&esp;“云溪……”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esp;&esp;这是梦吗？

&esp;&esp;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他的记忆灰暗，梦境是泥潭。

&esp;&esp;沈玉衡挣扎着从冰冷的被窝里爬出来，手掌按在她肩膀上，紧紧的扣着。

&esp;&esp;不，他没有和这辈子的云溪说过自己的姓名，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姓氏。

&esp;&esp;这也是梦——

&esp;&esp;柳云溪已经死了，他亲眼见过她的尸首。

&esp;&esp;她在他的梦里从来只站在沈晏身边，从来没有正脸。

&esp;&esp;“是你，是你……”他慌张着搂住她，生怕这难得的美梦会突然醒来。

&esp;&esp;少年的动作太突然，柳云溪整个身子被他拽着往前倾，披在肩上的外衣滑了下去，掉在地上，身前触到的，是他因噩梦而惶恐不安的心跳。

&esp;&esp;她调整了下姿势，坐在床沿上，抽出手来抚摸他的后背。

&esp;&esp;轻声安抚：“是我，你别怕。”

&esp;&esp;又听到她的声音，紧绷的神经中仿佛流过一道暖流，从耳朵一直舒展到脖颈，慌乱的心跳有了片刻放松。

&esp;&esp;僵硬的身体不断攫取她的体温，终于从噩梦中抽离出来，沉浸于当下的美梦。

&esp;&esp;他紧紧的抱着心上人，伏在她肩上低声哭泣。

&esp;&esp;“对不起，我没能救你，我连站到你身边的勇气都没有，兄长那样糟践你，我那时却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少年的声音逐渐有力，低低的哭泣止在眼神坚定的一刹。

&esp;&esp;手心紧攥着少女柔软的衣料，说出口的话却是狠戾乃至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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