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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已走远。
丁舒真咬着唇,眼眶红得厉害。
出了将,军府大门,温枳总算松了口气。
“小姐?”四月满脸担虑,“没成想,将军府竟是这般龌龊之地,若是老爷知道……”
若是老爷知晓,还不知得多心疼!
温枳满脑子都是,怎么拿到和离书离开将,军府?
虽然满腔怨恨,但重来一次,她不想再看到父亲悲痛欲绝的模样,更不想让温家的万贯家财,便宜了这帮豺狼虎豹。
报仇的前提,是先保全自己……
昨夜的事儿,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
好在温枳素来不怎么露面,倒也没人能认出来,只是议论声刺耳,免得有点刺心。
“小姐莫忘心里去,恶人自有天收。”四月愤愤。
温枳不相信这话,若恶人真的有天收,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冤死的无辜之人。
蓦地,四月忽然喊了一声,“小姐?表、表表……”
温枳瞬时头皮发麻,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拽着四月撒丫子跑进了巷子里,连带着呼吸都好似停了。
“小姐?”四月慌忙扶了一把温枳。
温枳喉间滚动,扶着墙壁默默的蹲下来,“我没事,你从这边绕过去找陈叔,让陈叔用马车来接我,我便在这里等着你。”
暂时,不露面。
“是!”四月点点头。
这巷子应还算安全,倒是没什么大碍。
待四月离去,温枳小心翼翼的朝着外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退回原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下一刻,腰间颓然一紧,温枳刚要张口,却被人快速捂住了口鼻,旋身便拖回了巷中。
冰冷的墙壁紧贴着脊背,浑身的汗毛瞬时立起。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口吻,蛊惑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阿枳……是在找我吗?嗯?”
尾音拖长,温枳已然面白如纸。
昔年的记忆倒灌,午夜时分,一只只剥了皮的老鼠,血淋淋的在地上乱窜,发出尖锐的嘶叫声,从她脚背上蹿过……
“怕什么?”他凑近她的颈项间,低低的轻嗅着,“乖,阿哥不吃人。”
温枳疯似的推开他,顿时失重跌坐在地,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
乖,阿哥不吃人
眼前人玄袍如墨,肤白如雪,五官精致得类如妖孽,近乎邪门。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唇角永远轻轻勾起。
他爱笑,却是笑不达眼底,站在那里,纵有漫天光亮,亦不沾其身半分。让人见之如瘟神,止不住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谁见着他不怕?
“数年不见,小阿枳越发的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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