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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2页）

&esp;&esp;「我们要不停的传，不停的走，走到累了，走不动了，就换下一个我们曾提灯照亮的人继续往前。甭管他们是什么心态，只要人多了，路就亮了，路亮了，就会有更多的人被吸引过来。不停地传承，不断地更替，物换星移，就能，生生不息。」

&esp;&esp;「所以，小襄元，没有优劣之分，没有高下立判。你只要坚守本分，只要胸怀大志，给世界最好的你，这样，就够了。」

&esp;&esp;套上第二个橡皮圈，卓更甫抚着郑襄元的额头，审视着她的面容，满意地笑着。

&esp;&esp;「好女孩，真漂亮，不愧是我，基因好。」

&esp;&esp;留在脸颊上的泪痕些微风乾，就连郑襄元也承受不住这么自恋的发言，不由笑出声。

&esp;&esp;卓更甫按着她的双手，「别着急，记得吗？我说过要有耐心。就算不攻学术也无所谓，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对我来说都非常有意义。」

&esp;&esp;郑襄元有点怀疑，「是吗？」

&esp;&esp;「是啊。」卓更甫的微笑依旧爽朗，「你不优秀又如何？追不上我们又如何？目标是自己设的，你不需要以我们为目标。」

&esp;&esp;「你只要知道，我会先你一步长大，替你看过前方风景，为你扛下所有风雨。哪儿有小石头，我会记得，哪儿有分岔路，我会告诉你。我会不厌其烦地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我会教你人情世故，我会护你周全，我会陪伴着你，你要在滚滚红尘中，为自己导航。」

&esp;&esp;「你不需要顾忌我，不要回头看我，你只须要往前，不停往前。直到你一稜一角打磨成熠熠的光，能够不慌不忙，照亮别人的生命。」

&esp;&esp;郑襄元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esp;&esp;理论上，她是没有听过这些话的，可是不知怎么，却非常熟悉，彷彿从来没有离开过似的。

&esp;&esp;她垂下脑袋，看着卓更甫细嫩匀称的手指，神思有些涣散。

&esp;&esp;那时候，还好小好小的她，被爸爸牵到医院里，牵到妈妈的病床前，看着点滴里的液体一串一串输进妈妈的手腕里。

&esp;&esp;她谨慎地趴在妈妈身边，问她，「会痛吗？」

&esp;&esp;那时的妈妈戴着毛帽，顶着一张苍白的面容揉着她的脑袋，笑得有些勉强，声音很沙哑，「有一点。」

&esp;&esp;「那就别打了，跟我和爸爸一起回家吧。」

&esp;&esp;「可是我想陪你，也想再陪爸爸久一点。所以可以忍一忍。」

&esp;&esp;小小年纪的郑襄元拿着活像甜不辣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着透气胶带下的针头，拧起眉头嘟囔着，「这样你要很勇敢，勇敢很累的。」

&esp;&esp;病床前的人不由一笑，「那又不难，可以唱歌啊。」

&esp;&esp;「唱歌？」

&esp;&esp;「对啊，莎莉熊的歌，小襄元想听吗？」

&esp;&esp;小小郑襄元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瘦削的身子，担忧地问，「唱歌会很累吗？」

&esp;&esp;「不累的。在你还没出生时，我就想唱给你听了。」

&esp;&esp;「那好呀。」她倏地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我想听，谢谢妈妈。」

&esp;&esp;纵然模样不尽相同，可那时候那张苍白瘦削的脸蛋，与现在的淡淡的容顏终于重叠在一块儿。

&esp;&esp;那原来是一首，老早就寄託着期待与陪伴的歌。

&esp;&esp;──我会先你一步长大，替你看过前方风景，为你扛下所有风雨。

&esp;&esp;「森林里有一隻小熊，她喜欢蝴蝶蜜蜂，她的名字叫做莎，啊啊啊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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