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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沈晏这才想起来以往两人出去都是他点菜，他点什么顾巍都说好，竟是到现在连他不吃辣都不知道。

他第一次做，卖相不怎么样，辣椒也多的呛人，说话间三个人都被呛的鼻尖发痒。

顾巍抬手示意助理拿出去，沈晏以为他要扔了，连忙自己端了过来，“别扔，我自己吃。”

他怕味道太大弄的顾巍不好受，自己推了把椅子蹲在办公室一角，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动静

“我吃不完，一人一半吧。”顾巍随口说道，沈晏把指甲掐进手心，沉默着低头，原来不是因为他多买的。

“啊……好的经理，我切一半出去吃。”

“不用。”顾巍拦下他，“在沙发上吃吧，也没外人。”

“啊……”助理端着半块蛋糕尴尬地寸步难行，“……也行。”

沈晏把自己缩成一团，蹲在椅子前对着保温桶发呆。

他实在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小情儿总是招手就来，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什么浪漫的求爱方式，只能炖了这锅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辣汤。

手指在锅沿上碰了好几次都没注意，现在已经肿起一个米黄色的水泡。

他刚才一直藏起来没给顾巍看，怕他笑自己笨，却又矛盾地想给他看，让他心疼一下。

沈晏苦涩地看着助理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吃蛋糕时幸福的眯起眼。水泡被他用力按进手心，痛的指尖发麻。

那锅汤他一口没碰，全程看着助理发呆，看他可爱的脸和乖顺的动作，怎么看都和自己不是一个类型。

或许顾巍说的对，他们从来就是两种人，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但现在错误已经犯下了，沈晏改不了。

“还没看够吗，沈公子。”顾巍突然出声。语气里带着隐怒，眼神死死盯着他，“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别打我员工的主意。”

“我……”沈晏哑然失笑，“你以为我看上你助理了？”

心脏狠狠一疼，喉头像被硬生生撕裂，他再无心力解释，“放心吧顾少爷，我没那个胆子和你抢人。”

落在脸上的目光如有实质，即便隔着一室的距离也充满了压迫性，顾巍的眼神越发凶狠，阴鸷地把他钉在原地。

沈晏也来了脾气，起身和他对视。

顾巍的眼神满是无声的警告，为了维护别人给他的警告。

怒火消了，只剩失望和委屈。

“就这么喜欢他啊？”沈晏低头捂住眼睛，声音颤抖的发虚，“我看一眼都不行？”

眼泪越发控制不住，他不想让自己这么狼狈，所有的勇气好像都用尽了，心脏在叫嚣着枯竭，强迫他妥协。

“算了。”

他拿了保温桶转身要走，没两步手腕就被大力扯住。

顾巍拧着他的身子把人扳正，阴鸷的眼眶猩红凶狠，要把人的肩膀捏碎，“沈晏，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他哑着嗓子低吼：“从你上来到现在不到一小时，我他妈的只配你这六十分钟的喜欢是吗！”

助理识趣地跑出去，沈晏被他抵在墙上不敢抬头，眼泪无声地从下巴滑落，滴在撑住膝盖的手上。

他整个人都在哽咽颤抖，再开口时早已泣不成声，“顾巍，我是喜欢你，不是……犯贱，如果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我了，你说一声，我……我不会再来了……”

墙上的人再也撑不住，脱力地滑下去，顾巍紧闭着眼睛听他说：“哥，我做不了你的情人，我那天早上是想好好和你告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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