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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杂毛小道摸了摸鼻子,说这个说不好,就跟我们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大头娃娃一样,邪教的某些手段,其实也来自于道家真理,宇宙的规律,也许是你师父他的生辰八字、或者其它东西,与之相符合吧?
&esp;&esp;张静茹又问:“那可怎么办呢?”
&esp;&esp;怎么办?我笑了笑,说我们此刻最好的办法,是先退出这厂房,然后让宗教局的专业人士过来处理,而不是由我们这些民间的杂鱼在此搅合。说实话,我们真的玩不起。
&esp;&esp;“宗教局,这是你们大陆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政府部门么?”
&esp;&esp;张静茹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跑掉:“怎么可以走呢?我师父还在这里,说不定他下一秒就会死去的!”
&esp;&esp;杂毛小道望着前面那十二名曼妙起舞的漂亮女人,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淡淡地说道:“我们不走,说不定就会死在这里。你师父是人,我们也是人,而外面的那三个幸存的普通人,也是人——哦,对了,其中还有两个是你们台湾的同乡。”
&esp;&esp;显然,杂毛小道和我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我们是好人,但不是滥好人,我们不会被一些所谓的正义而冲昏头脑,丧失判断力,既然已经救出一个,那么我们也算是尽了人事,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折回去,将谢一凡等人先带出去,然后再行报警,让更加强力的人员来与这里面的家伙拼斗。
&esp;&esp;如此,方是正途。
&esp;&esp;我们转身回走,而张静茹并不愿,在场中的影像中徒劳地捞着,试图将自己的师父给抓在手里。
&esp;&esp;然而依旧不能,她终究是失败了,在做了最后一次努力,她还是返身跟着了我们,口中不断地唠叨道:“你们这些大陆人,见死不救,倘若我师父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esp;&esp;我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还是被她的神逻辑给气到了,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说你不是自称很厉害么,你不是说我邪门歪道么?为何还指望着我们,用生命去解救你师父?
&esp;&esp;张静茹被我问住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泪水,带着哭腔说道:“你好过分啊,怎么可以这样对女孩子说话?谁知道你们大陆,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连我师父都着了道……”
&esp;&esp;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张静茹也有些崩溃,使得她堂堂一个“研究院代理副院长”,竟然如同一个小姑娘一般哭泣。倘若在平时,我或许有心情哄哄她,不过此时的我,心里面却是乱糟糟的,想必杂毛小道也如此,于是不理不顾,匆匆往着谢一凡等人所在的地方跑去。
&esp;&esp;然而到了地方,我的心脏又是一阵剧烈跳动。
&esp;&esp;谢一凡、罗喆和那个姓王的保安队长,以及地上的老沈,竟然再次消失不见了。
&esp;&esp;如此诡异,我们离开其实并不久,怎么会是这样呢?
&esp;&esp;杂毛小道一个箭步走到自己刚刚划定的圆形环阵中,伸出左手的食指,开始与此间的炁场勾连,过了几秒钟,他摇摇头,对我说没有任何外力作用,应该是他们自己走出去的。罡风拂面,人化飞灰
&esp;&esp;我毕竟入了这个行当并不久,难免会有生疏纰漏的知识点,把目光从那深邃不已的黑暗深渊中收回来,我将心神稳定住,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是咫尺天涯?”
&esp;&esp;张静茹听到我这般问,不由有些小自得,说这咫尺天涯,是道家洞天福地、佛家纳虚芥子的一种说法,我也只是听我师父提过几次,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在稳定空间处制造出一处极不稳定的所在,将某一片区域,给单独隔离出来……
&esp;&esp;她说得含糊而玄幻,而杂毛小道却清楚得很,跟我解释道:“这就是一种空间迷阵,与我们在香港和合坟山、巴东黑竹沟里面的道理是一样的,整个空间给折叠起来,化作了一个迷宫,让我们无论如何跑动,都只能够困于此内,如果不将其打破,只怕我们一辈子,都走脱不出去——类似的东西,很多地方,包括我们茅山宗后院也有,都是前人遗留下来的,现在懂这个东西的人,几乎没有,差不多是在南宋末年的时候,出现的断层。”
&esp;&esp;提到南宋末年,我立刻想到了崖山之战,十万军民投海,文明断隔,从此之后,再无中国。
&esp;&esp;不过现在也不是追寻历史的时机,我望着窗外那黑黢黢的悬崖,说我倘若从这里跳下去,是直接逃脱阵中,出现在原本的厂房之外,还是跌落深渊,再无归期?
&esp;&esp;杂毛小道望了一眼那令人生惧的悬崖深渊,咽了咽口水,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尝试,据我所知,在茅山迷阵中贸然跳崖的,通常都已经脑死亡、植物人了,固执的认为自己死了,除了我师叔祖李道子之外,百年以来,没有人能够活过来!”
&esp;&esp;听到杂毛小道两次提起茅山,张静茹终于反应过来,迟疑地看着面前这个脸容削瘦的青年,说道:“你居然是茅山道士?你师父是谁?”
&esp;&esp;我听杂毛小道说过,张静茹她这一脉,其实是茅山的分支,所以倘若算起来,两者应该是有些关系的,不过杂毛小道似乎并不愿意攀谈这些东西,只是淡淡地说道:“一个弃徒,便不敢再外人面前自认茅山了,惭愧,惭愧……”
&esp;&esp;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家伙也是在见菜吃饭——当年与我相识的时候,还不是一口一个茅山门下,脸皮厚得要死,此刻却又矜持起来。
&esp;&esp;没想到张静茹正吃他这一套,顿时也好似找到知音一般,安慰他道:“其实我的师祖也是当年虚清真人的徒弟,后来参与抗战,接着投入中正先生麾下,便被除了名籍,算起来也是个弃徒。”两人一番攀谈,似乎颇有相见恨晚之意,我在旁边冷眼旁观,没有说话。
&esp;&esp;说一句客观的话,杂毛小道长得并不帅,然而他那削瘦的脸和此刻表现出来的沧桑,却还是蛮有男人味的,也确实能够迷倒一些女人——倘若他没有骨子里那股天生的猥琐,并将其表现为具体的猥琐笑容,我个人觉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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