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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2页）

&esp;&esp;“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行云。没有家，没有温暖，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晏行云心底的不安越发变浓，他呼喊：“小晔，以后我们在一起，我给你家，给你温暖，给你希望！你不信我了吗？”

&esp;&esp;“不信了，我不信你了，我谁也不信。”章晔再度向前，她走到了凤台的边缘。

&esp;&esp;这里这么高，这么冷，就像这个尘世般，对天真的人从来都施与残酷，而不是怜悯。

&esp;&esp;“行云，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相信弄玉公主与萧史的故事。我不是弄玉，你也不是萧史。我的终局，我要自己定。”

&esp;&esp;她笑了，蓦然纵身一跃，跳下凤台。

&esp;&esp;身后是晏行云刺破胸臆的咆哮：“小晔！不——”

&esp;&esp;秦之萧史，美如冠玉，善吹箫，作凤鸣。秦穆公以女弄玉妻之，建凤台，夫妇恩爱。

&esp;&esp;箫声感凤来集，弄玉乘凤，萧史乘龙，携手飞天仙去。

&esp;&esp;急速下落，风呼啸过耳，章晔忽然看见朝她的方向冲来的萧妙磬。

&esp;&esp;萧妙磬的手被萧钰牵着，他同她一起来，忧她之忧，念她所念。

&esp;&esp;章晔忽然笑了。

&esp;&esp;她没有像弄玉公主一样，寻得她的萧史，可添音姐姐寻到了。

&esp;&esp;只是这乱世太过残酷，同样的故事有一例便已足够，不会再有忽然跳反

&esp;&esp;一整夜，萧妙磬都陪在章晔身边。

&esp;&esp;她无法忘记，当章晔被抱出血泊时的模样。

&esp;&esp;万幸还有一口气在。

&esp;&esp;晏行云因章晔的自尽，整个人都傻了，忘了逃走，直到被越军捉拿至萧钰面前。

&esp;&esp;萧钰无意与他说什么，命人将他送出宫去，从此自生自灭。

&esp;&esp;“小晔很天真，总以为乱世中不乏梦幻与幸福美好。”

&esp;&esp;“到最后，她终于像弄玉一样，从凤台飞天而去，以惨烈的死，为执着了一生的纯真画下终局。”

&esp;&esp;萧妙磬握紧章晔的手，看着她身上斑驳的血迹和无数骨骼关节的青紫。

&esp;&esp;“万念俱灰，以死控诉……小晔，你……”

&esp;&esp;鲁安公被从凤台里放了出来，他来看过章晔，眼中浑浊一片。

&esp;&esp;章晔之死，鲁安公亦难辞其咎，可没人能苛责什么。

&esp;&esp;他同样是至深的受害者。

&esp;&esp;“皇兄。”萧妙磬唤了鲁安公一声。

&esp;&esp;鲁安公苍凉的苦笑：“我当不得你这声皇兄，我是个罪人，对不住父皇与先帝，对不住大邺历代先祖，更对不住百姓。而她，”他指指章晔，“她本也无辜，我对她的折磨，终是我的错。”

&esp;&esp;萧妙磬没说什么，萧钰也没为难鲁安公。

&esp;&esp;鲁安公这些年被逼作傀儡天子，是因他的母妃被人家拿捏为人质。

&esp;&esp;如今鲁安公得以回到母妃身边，两个铜绿色眼睛的异族之人，在满目疮痍的宫阙中，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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