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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节（第1页）

&esp;&esp;寝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esp;&esp;过了许久，顾山长才重新张口，打破宁静：“明曦，你可曾想过。你和盛鸿这么做，将会面对何等的困境？阿萝又要面临何等的荆棘坎途？”

&esp;&esp;“你们可曾想过，你们会因此事和朝堂百官对立，曾坚定支持你们的亲王郡王们，也会生出异心。”

&esp;&esp;“或许，大齐还会因此陷入内斗……”

&esp;&esp;“这是一条无人曾走过的荆棘之路。你们夫妻两人，想过这些吗？”

&esp;&esp;谢明曦眸光闪动，声音依旧淡然而沉着：“师父说的这些困难阻挠，我们当然都想过。”

&esp;&esp;“只是，我们都已下定决心，做前人未做之事，开创大齐先河。不管遇到何等困境，我们夫妻一心，同心协力，总能闯过去。”

&esp;&esp;“至于阿萝，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是大齐身份最矜贵的公主，亦将是大齐未来的皇太女。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少女，享受了别人没有的尊荣，自然也要付出比别人更多才行。”

&esp;&esp;“我知道师父心里早有猜疑，只是一直未曾问出口。今日，师父既然问了，我便将实情坦然相告。也希望能得到师父全心全意的赞许和支持。”

&esp;&esp;这一席话，听得顾山长心情激荡，心潮澎湃，难以平息。

&esp;&esp;顾山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师父当然会全心支持你们！”

&esp;&esp;谢明曦心中涌起阵阵暖意。

&esp;&esp;换了是别人，她绝不会将如此惊人的隐秘如数相告。便是谢钧在此，她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esp;&esp;正如顾山长所言，她和盛鸿的宏愿，势比会引起朝野动荡。朝中官员们的反应，可想而知。

&esp;&esp;这世间，唯有师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边，全力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esp;&esp;宏愿（二）

&esp;&esp;顾山长的心情同样激荡不休：“我年少时，女子被囿于内宅，轻易不能出家宅。我们想读书，只能请夫子进府。”

&esp;&esp;“千金闺秀们还有读书的可能。那些平民百姓家中的女儿，根本无读书认字的机会。”

&esp;&esp;“俞莲娘聪慧无双，心高气傲，扮做男装以自己兄长的身份进了松竹书院。憋着一口气，要胜过世间所有少年。”

&esp;&esp;“后来发生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俞莲娘以俞莲池的身份，成了松竹书院里最优秀的学生，名动京城。可她也遇到了心上人……”

&esp;&esp;回忆往昔，顾山长声音里多了几许唏嘘怅然：“俞莲池只能赴死，俞莲娘才能嫁入天家为太子妃。”

&esp;&esp;“有了太子妃的身份，她顺利地开设了莲池书院。那些名门世族，冲着亲近太子妃，甘愿将家中最优秀出众的女儿送进书院。我立誓终生不嫁，将所有的时间心力都投注在莲池书院里。”

&esp;&esp;“短短几年，莲池书院声名鹊起。她做了皇后，依然每月到书院里授课，以一己私房支撑起书院。”

&esp;&esp;“京城里女子读书蔚然成风。闺阁少女也得以出入内宅，进书院和同窗一同读书。大齐各州郡也纷纷效仿。”

&esp;&esp;“虽然不能和男子一般考科举做官，可饱读诗书的女子明理聪慧心胸开阔。这些女子嫁人生育儿女后，会以一己之力影响到自己的儿女。”

&esp;&esp;“这样的变革，缓慢却影响深远。令女子地位逐渐提高。”

&esp;&esp;“十年二十年不够，那就三十年五十年。我们老了，还有弟子。弟子还会再教导自己的弟子。总有一日，世间女子能和男子一般，女子不再是男子附庸。”

&esp;&esp;“这亦是我顾娴之一生的宏愿。”

&esp;&esp;说到这儿，顾山长的声音不自觉地扬高，目中闪出比明珠更耀目的光芒，略显憔悴的病容也焕发出前所未有的逼人神采。

&esp;&esp;“俞莲娘被权势迷昏了眼，忘了初心，和我渐行渐远直至分道扬镳。我顾娴之，却从未忘过初衷。”

&esp;&esp;“明曦，收你为弟子，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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