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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3页）

&esp;&esp;砸向雪地。

&esp;&esp;刹那之间，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巨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再用力揉捏。

&esp;&esp;一股陌生的、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从少年心底生了出来。

&esp;&esp;在瞬间激活了那颗麻木了近二十年的心脏。

&esp;&esp;鲜血自文清辞的身下晕开，等谢不逢意识到的时候，怀中人背后的箭伤，已染红大片白雪。

&esp;&esp;还染红了他小心翼翼藏在护腕下的羊毛手绳。

&esp;&esp;谢不逢的嗓中，涌出一阵痛苦的呜咽。

&esp;&esp;古怪的感觉，几乎要叫他击垮。

&esp;&esp;痛。

&esp;&esp;谢不逢终于之后觉地意识到。

&esp;&esp;这陌生的感觉，名为“痛”。

&esp;&esp;积攒了十余年的痛意，似乎与汹涌的情感一道，在这一刻涌了上来，将他击溃。

&esp;&esp;

&esp;&esp;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竟透出了初生孩童般的懵懂与迷茫。

&esp;&esp;他在此刻，被沉重的痛意一点点拖下了深渊。

&esp;&esp;过往那些仿佛被大雪掩藏在心底的记忆，似乎在顷刻之间，被狂风吹着，一点点明晰起来。

&esp;&esp;猩红的泪珠一滴接一滴地砸落于地。

&esp;&esp;谢不逢颤抖着伸出手，疯了一般将手指抵在文清辞的脖颈侧边还有腕上，寻找着他的脉搏。

&esp;&esp;没有……

&esp;&esp;他的手指下，什么都没有。

&esp;&esp;……磷火般飞舞的玉兰、屋檐下的惊鸟铃。

&esp;&esp;太医署的小院，红泥小炉里，还温着一壶花茶

&esp;&esp;初遇那天，他被押跪在地。

&esp;&esp;只有文清辞一眼看出，他的手臂受了伤。

&esp;&esp;亲手做的饭菜，送来的伤药。

&esp;&esp;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食物除了充饥以外还有别的作用。

&esp;&esp;太殊宫的烟火，雪夜的小屋。

&esp;&esp;文清辞坐在床榻边，守了他整整一晚……

&esp;&esp;大雪还在不休止地下。

&esp;&esp;一层层盖在文清辞的身上，一点点隐去他的眉眼。

&esp;&esp;被迟来的痛意纠缠的少年，颤抖着手，不停地替他拭落脸颊细雪。

&esp;&esp;“文清辞我的心脏好疼，还有……身上的伤口，也在发疼，”谢不逢将唇贴在了文清辞的耳边，像是在尝试着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又像是在与他诉苦、告状，“怎么办？你是太医，一定知道怎么办…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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