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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页）

&esp;&esp;“是陛下准我坐在这里的……”

&esp;&esp;她低着头轻轻地顶了一句。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是陛下准我坐在这里的。我还有字没写完……”

&esp;&esp;她说完，又走回案后，抚裙从新跪坐下来，取笔蘸墨，强逼着自己把心里那阵胆怯推出去。

&esp;&esp;“无耻放肆！”

&esp;&esp;“胡宫人，你自重！我何曾无耻，你不要侮辱我。”

&esp;&esp;胡氏握在腹前的手有些颤抖，她是在宋怀玉手底下磨过多年的人，除了宋怀玉之外，琨华殿的宫人，都肯叫她一声姐姐，而席银非但视她为无物，言谈做派全不和宫中行仪，令她十分恼火，如今，还敢公然与她争辩。奈何皇帝的起居全是她一人承担，其余的宫人都插不上手，掖庭走了一遭之后，连宫正司都跟着私人底下称起她内贵人来。

&esp;&esp;胡氏气得一时手足无措。

&esp;&esp;正僵持，殿外突然传来一声笑。

&esp;&esp;夏湖（二）

&esp;&esp;正僵持，殿外突然传来一声笑。

&esp;&esp;席银手上的笔被惊落，在官纸上撇下了长长的一道。

&esp;&esp;她抬头朝前面看去，琨华殿的殿门如同一个光洞，雪的影子像银刃一样，削过张铎的面庞。

&esp;&esp;张铎从殿外跨入，身后跟着的宋怀玉，一个劲儿地冲着胡氏摆手。

&esp;&esp;胡氏忙在帷帐前伏跪下来，张铎从胡氏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抬头对席银道：“写完了？”

&esp;&esp;“不曾。”

&esp;&esp;张铎跨到案后，撩袍坐下来。胡氏仍然一声不敢吭地跪着。

&esp;&esp;席银看着胡氏的肩膀，那肩头在灌门而入的雪风里瑟瑟发抖。

&esp;&esp;无论她将才多么的仪态端正，将她衬得像一条陋虫，如今也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孱软地伏在地上。

&esp;&esp;席银不由朝张铎看去，他正挑初一张她写过的官纸在看，手在玉尺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esp;&esp;怪了，他明明没有对胡氏说过一句话，看似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陋字”上，胡氏为何会被吓成那个样子呢。

&esp;&esp;“你在看什么。”

&esp;&esp;冷不防一句劈到脸上，席银这才发觉，他一手捏着纸，一手撑下巴，正抬头看向她。

&esp;&esp;“没有。”

&esp;&esp;张铎拍了拍身边的坐处，啧了一声。

&esp;&esp;“你这个竖笔啊，是所有字骨里写得最难看的，朕怎么教你，你都没法把它立起来。”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席银发觉门前的胡氏连腰都撑不直了。

&esp;&esp;“席银，你到底在看什么！”

&esp;&esp;“啊……我没有，我在听你说话。”

&esp;&esp;张铎扫了一眼她目光所落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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