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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仲春赶紧道:“戚姑娘不必多礼,今日是你生辰,本来是要与你母亲一起去东临阁给你庆贺的,却不知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白歌看了一眼内堂中太医们团团围住一处,轻声道:“出来半路遇到了刺客,谢大人受了伤。”
宁氏的眉尾轻挑了一下,没有说话。
季仲春却担忧的关心道:“可是伤的不轻?”
白歌点点头。
这时,太医们也诊的差不多了,结论便是谢大人伤口很深,又失血过多,如今不宜移动,最好能在医馆里养几日,待伤口长合些了,再回府上调理。
接着又是开方煎药,好半天,人才都散开。
季仲春看着谢尘面无血色,紧闭双眸的样子,忍不住道:“我记得妄之他身手也算不错,怎么竟伤的这样重?”
李滨站在一旁捂着刚被大夫包扎好的手臂,一脸愧色的道:“是我等疏忽大意了。”
一边的白歌手指攥了下袖子。
宁氏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多少明了了些,对她道:“你跟我出来。”
白歌跟着宁氏顺着内堂的后门,一路来到院子里,宁氏才停下脚步。
看着对面明显瘦了很多的女儿,宁氏问道:“昨日谢尘来见过我。”
白歌早就知道,也没有惊讶,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手指忍不住更攥紧了袖子。
母亲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母亲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很失望?
会不会也觉得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姑娘,出了这样的事,若是旁的女孩子可能早就一根白绫自证清白了,她却还不知羞耻的活着。
白歌的眼睛热热的,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忽然,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宁氏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像她还是八岁那时因为乳娘离开而哭闹不休的孩子。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却又充满力量。
白歌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顺在脸颊划下来,将宁氏肩头的衣服浸湿。
刚刚目睹一场血腥搏杀的惊恐,这一年所受的委屈,心中的挣扎,对戚三爷和苏姨娘的怨恨,似乎在这一刻冲了出来,化成了止不住的泪水。
让她哭的停不下来。
宁氏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
许久后,白歌略微平静了些,才不好意思直起身体。
宁氏从袖子里抽出条帕子,一边帮她拭泪,一边轻声道:“你没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些心有贪欲利用你的人,你无须因旁人的错误而自责,更不需要去因为这些惩罚自己。”
白歌有些窘迫的一边用袖子蹭着自己的脸,一边胡乱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就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能趴在母亲肩上哭那么久。
明明这些年母女两个算不上多亲近的。
宁氏收回手,看着她收拾好了心情,才又开口。
“昨天谢尘过来与我说,想要求娶你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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