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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星的左耳已被无名老道给活活扯掉。他不顾疼痛,飞身纵出两丈以外。
“哈!哈!哈!”无名老道一招得手,洋洋得意道,“凡在我面前动手脚的人,没有一个不缺点儿什么的!”
话音刚落,身子又飞向冯氏尸身旁,右手又抓向那个小一点儿的男孩儿。
谁料,在这关头,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又奇迹般地出现在小男孩儿身旁。只见他头发蓬乱,赤着双脚,络腮胡子贴在脸腮上,一时辨认不出多大年纪。
无名老道顿时大怒,叱道:
“臭叫花子,敢管我的事情!”
老叫花子一点儿也不动怒,嘻嘻哈哈地答道:
“慢说你的事,就是皇上和秦桧的事,我也敢管!”
“你找死!”
无名老道说着便一弯右手,一招“白猿喜荣”,直钩叫花子的面门。
老叫花子大声叫道:
“怎么?有一只耳朵,还不够你下酒的,还想要我的耳朵吗?”
说着,身子一扭,左手抓起小男孩,右手也是一伸钩,抓向无名老道的面门。口中还不住地说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无名老道知道遇上了劲敌,赶紧挟住大一点的孩子,几个蹿跳,没入苍苍的密林之中。老叫花放下那个小男孩儿。贺长星和智明长老已来到叫花子身前,说:
“多蒙施主援手!请留大名!”
老叫花长叹一声,接道:“与世隔绝,不知名姓。二位的侠肝义胆,老朽万分钦佩!这个小孩儿就交给二位抚养。我去追赶那个杂毛老道!老朽相信:不管前途怎么险峻,日后总会叫他哥俩团聚的!”说罢,飞身而去。
智明和贺长星正在暗暗佩服老叫花子身法之绝,只见叫花子又回来了。他俩将刚刚背起的小男孩放下,问道:
“前辈去而复归,莫非还有什么指教吗?”
“老朽琢磨再三,仍是放心不下。今有四句话告诫你俩,望万万注意,务必照我的吩咐去做!”
二人洗耳聆听,那老叫花子吟道:
僧道命已短,
孺子何人管?
保存忠良后,
武当求铁伞!
说罢,纵身而走,再不见踪影。
二人开始掩埋尸体。
他们托起冯氏的上身,突然见她用手把火龙镖拔出二寸,口中不时发出微弱的咯咯声,急忙伏身听去,将耳紧贴冯氏的嘴边。
“此儿乃岳元帅之子;老道抢走的,乃是吾弟高凌之子,名叫高风。此子叫高波,年方六岁;高风八岁,右脚上有‘风’字,但在虫字上缺一点儿。高波左脚心也有一字,是‘波’字,但不是三点水,而是两点。望二位切记!……”
冯氏的声音极其微弱,以下之言,实在无法听清楚。又见她用手抓几下衣襟,二目瞪在手抓之处,就咽下最后一口气。
二人商量片刻,贺长星撕开冯氏的衣襟。那上面缝着一块布,将布撕下,就见有一封信,二人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道:
弟妹冯氏雅鉴:
宠弟与飞乃羊左之交。高宠为国捐躯,乃武将不可幸免之壮举。念及弟妹无出,今派颜氏乳母携幼子岳霆,送于弟妹膝下,从此改姓为高,使高家坟头有拜孝儿男,弟妹膝下有承欢之乐。霆年方三岁,六月十三日午时生。
迎靖康还朝之日,即是高岳团聚之时。
顺拜
近安!
岳鹏举
绍兴九年春
信纸下方的空白处,有几行工整的蝇头小楷,字迹清秀,一看便知是出自女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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