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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1页）

&esp;&esp;等到那纤秀的身影在房门处消失，萧叡的视线落在了书案一侧的云粉上。那朵片刻前还簪在女孩鬓边的花朵，似乎因为主人走得太过匆忙，无意中被人遗忘在了那里。

&esp;&esp;萧叡拿起来，低着头在手中把玩了片刻，随后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除了牡丹本身的香味儿，似乎还有一丝少女发间的清香。

&esp;&esp;他将那朵云粉掷在了书案上，扫一眼先前阿妧碰过的东西，吩咐侍女。

&esp;&esp;“都扔了。”

&esp;&esp;冬至

&esp;&esp;冬至这一天的早上，洛阳宫的明思园里已经热闹了起来。大堂里数十位京中贵妇以及妙龄女郎都端正地跽坐在两侧摆放着的几案后面。

&esp;&esp;时辰尚早，她们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耐心等候。

&esp;&esp;毕竟是很难得的大宴，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次，故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些笑意。与身边的人致意问候的时候，也在心里斟酌着片刻之后要如何与宴会的女主人姜皇后拉近关系。

&esp;&esp;在此之前，这些贵妇人和女郎们自然也都听说了姜皇后的侄女进宫一事。传闻姜女有殊色，貌美倾城，又举止落落，姿仪无双，比起当年有洛神之誉的元皇后还要胜上几分，故而心里也都怀有几分好奇，猜测今日姜皇后会不会带她出席。

&esp;&esp;过不多久，最靠近门边的席位上忽然就安静了下来，里面的客人们仿佛也都感知到了，下意识地停止了交谈，抬起头来向着门口望去。于是片刻前还响着轻微语声的大堂，一下子就变得落针可闻。

&esp;&esp;在引导女官的后面，阿妧陪同着姜后一齐踏入大堂。当她出现的时候，几乎在一瞬间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她能感觉到许许多多的目光向她射来，或是好奇，或是探究，更多的还是不加掩饰的惊艳。

&esp;&esp;阿妧投桃

&esp;&esp;平原王萧叡英姿俊挺，多年的行军生活使他养成了站立如松的习惯。当他劲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望楼下面的时候，洛阳城的贵女们都不由得心中一动。

&esp;&esp;然而她们很快便想起了这位殿下当年正是因为触怒了天子才被贬为庶人的，虽然如今恢复了王爵，又被召回到京中，但四年的时光毕竟是过去了，与成安殿下、汝南殿下相比，这位刚刚回到洛阳的平原殿下实在根基不深，前程未明。

&esp;&esp;都是大魏第一等的人家熏陶出来的贵女，政治嗅觉自然是敏锐的，因而在没有弄清楚天子的心意之前，谁也不敢冒昧地上前与平原王攀交情。

&esp;&esp;阿妧从楼梯上下来，看见少男少女们互相厮见过，正在说笑，而且隐隐是以两个皇子为中心站开的，其中一个就是方才跟萧叡比试过一场的成安王萧权，而另一个应当就是他的同母兄弟汝南王萧叙。

&esp;&esp;萧叡站的位置不很偏，但他话少，周身的气质既沉且严，虽然年纪轻轻，威势已然凝于骨中。几个年轻的公子站在他身侧，也都不敢开口。

&esp;&esp;有一种热闹之中的孤寂。

&esp;&esp;因为人太多，阿妧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她一只手扶在楼梯的栏杆边上，小心地避免撞到别人，这样走了几步，才来到萧叡的身旁。

&esp;&esp;“方才我跟着女郎们过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表哥了。”她当时在楼上，不远处的园子里战况正激烈，因而也看了一时，这会儿不由好奇问道，“这样冷的天，也能打马球吗？”

&esp;&esp;萧叡没有说话，倒是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闻言笑了。他就是方才萧权突然发难的时候把刀递给萧叡的人，此刻听见少女娇软又带点稚气的声音，不由笑道：“我大魏武风盛行，男子无不崇尚骁勇矫健，这样的天气算得了什么？若是再冷一点，没准可以看见我们在冰上打马球。”

&esp;&esp;“真的？”阿妧长在荆襄，从来没听说过还能在冰上打马球。

&esp;&esp;萧叡垂目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的向往之色，开口道：“击鞠除了娱乐，还有讲武之意，划分战队，彼此追跑拦截，以检验双方的骑术水平与配合能力。”

&esp;&esp;“这么复杂吗？”阿妧本来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随即想到先前萧叡在场上的英姿矫健的模样，不禁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那表哥胜了这么多场，是不是说明你的骑术特别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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