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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太后死后，陛下掌控朝局，肃清风气，你见势不对，很是收敛了些时日，此时太子殿下——哦，那时还是大皇子，他年岁渐长，野心勃勃，却苦于无人支持，你看出了他的窘况，背后多次相助于他，私底下为他指点迷津，久而久之，他对你满心信赖，甚至在他成了太子的时候，心里还在感谢你对他的教导。”

&esp;&esp;提起陆佩轩，燕怀深只是摇了摇头：“他并非帝王之才，若没有我的指点，断然不可能当上储君。”

&esp;&esp;“陛下忌惮外戚，即使韩皇后有子，陛下也极有可能扶大皇子与太子相争，何况韩皇后早逝，哪怕只是为了朝政稳定，陛下也必然会扶立年岁最大的大皇子为储君，这跟你的教导有什么关系？你若不是看出了这点因由，难道还会故意接近陆佩轩吗？”韩璧说道。

&esp;&esp;燕怀深意味深长地望他一眼，笑道：“若是陆佩轩有你一半聪明，我怎么敢接近他呢。”

&esp;&esp;陆佩轩冲动易怒，极好愚弄，偏偏还身居高位，患得患失。别人看不起他的出身，认为他迟早被废，燕怀深就反其道而行之，待他一片赤诚，哄得陆佩轩待他亦师亦父，亲近非常。

&esp;&esp;他这套阴阳怪气的恭维，在韩璧身上不起作用，只听韩璧轻轻笑道：“陆佩轩尊你为师，轻信于你，使得你身无实权，却借着太子府的力量，打通上下关络，肆意敛财，甚至把手伸到了辽东官场，直到把私兵养成了精兵，陆佩轩还当作那是他太子府的人马，视你为最坚实的后盾。”

&esp;&esp;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隐忍至今，总算是忍无可忍，亲手酿了多年的时机，顷刻便要出手，于是借了魏德政之口揭露辽东官场的秘辛，令陛下勃然大怒，甚至传出废太子的传闻，你便趁此机会，游说陆佩轩逼宫。”

&esp;&esp;燕怀深蹙眉道：“你怎么知道魏德政是我的人？”

&esp;&esp;“辽东官场如此黑暗，他孤身前去，怎么可能带着一堆证据安然而回？何况他秘密回京，却被中途拦截，继而顺水推舟，牵扯出铸剑谷一事，苗头直指太子与墨奕勾结，事有蹊跷，不得不叫人怀疑。”然而在这番对话之下，韩璧总算有了结论，“我现在才确定，魏德政确实是你的人。”

&esp;&esp;燕怀深眯了眯眼，再次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是个人都能明白，你又何必问我。”韩璧摇了摇头，对着一旁屏息静听的沈知秋笑道，“要不然，你给他解释一下。”

&esp;&esp;沈知秋被他忽然点名，张了嘴巴就不知所措起来：“我……”

&esp;&esp;韩璧安慰道：“别急，慢慢说。”

&esp;&esp;沦落到要让沈知秋这种木头桩子指点迷津的地步，燕怀深不禁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要他知难而退。

&esp;&esp;岂料沈知秋迎难而上，顿声答道：“是你自己承认的。”

&esp;&esp;燕怀深：“我没有。”

&esp;&esp;沈知秋平时只是驽钝，一旦开窍，也会难得地显出几分聪明来：“你问韩璧怎么知道此事，却不曾有丝毫否认，不就是承认了吗？”他想起上回，韩璧也是这么诈宁半阙的，于是此刻一点便明。

&esp;&esp;韩璧立刻夸道：“你真聪明。”

&esp;&esp;沈知秋轻咳了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因为这辈子除了韩璧，竟然没有离间

&esp;&esp;韩璧本来就知分寸，闻言亦是收敛了些，改换成正襟危坐的做派，片刻后又像是临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提道：“还有一份。”

&esp;&esp;沈知秋提前得了他的吩咐，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便反应极快地掏出另一张早已写好的证纸，仔细摊开，递了过去。

&esp;&esp;燕怀深掌上沾了红泥，却也毫不避讳地捻起那张证纸扫视一番，笑道：“你们这些做买卖的，果然是凡事得寸进尺，不留余地。”

&esp;&esp;韩璧向来奉行“少赚等于吃亏”，如今也不例外，坦然认道：“你既然肯认罪，多认一份，又有何妨？就当给我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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