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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1页）

&esp;&esp;一刹那间，顾清盛只觉得一切迷障，皆尽散去；一万种声音涌入耳中；他看得到北至醉渊，南至大泽，万里风光，皆在眼底。

&esp;&esp;他能听见十里之外，一片枯叶坠地的声音。他能看见北风折百草，归鸟投山林。

&esp;&esp;甚至某座小城某座小小驿站边，一朵红梅吹落在北风里。

&esp;&esp;他也能看到长绝山上灵雪扬花，一山摇曳的照夜牡丹。

&esp;&esp;长空云霞皆散去，日西沉而月东升。

&esp;&esp;天色尚未完全暗下，顾清盛抬眼，却见到了万里星辰。

&esp;&esp;星、月、万物、山河，世间一切，无一不在他心间。

&esp;&esp;他凝望着天，天也凝视着他。

&esp;&esp;他们两相对望，这一刻的顾清盛，觉得他与苍天，只隔三尺。

&esp;&esp;“你看到了什么？”

&esp;&esp;“……我看到了一切。”

&esp;&esp;“看见‘道’了吗？”

&esp;&esp;“看到了。”

&esp;&esp;“你能看得到它，却永远也看不破它。越过这一丝之隔的唯一机会，你已经放弃了。现在你后悔吗？”

&esp;&esp;顾清盛轻轻吐出一口气，忍不住笑了。

&esp;&esp;“它很好，”顾清盛微笑，“但不是我最想要的。我不后悔。”

&esp;&esp;“善。”

&esp;&esp;“去你想去的地方吧……万里山河，现在你何处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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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与兰生玉一起走在某山某水之间的顾清渊，忽而脸色一变，一把按住了他背着的剑匣。

&esp;&esp;兰生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esp;&esp;下一刻，剑啸长空。剑匣微微颤抖，好像其中长剑就要破匣而出。

&esp;&esp;金悬剑顾清渊用了二十多年，是他从小用到大的一把剑。

&esp;&esp;辞江和秋水说，是这把剑选择了他。他与金悬剑是天生相合，他会持着这把剑征战天下，就像这把剑之前的主人苏蘅渊那样。

&esp;&esp;但是这一刻，顾清渊发现这把剑，不再听他的话。

&esp;&esp;是什么能让与他磨合了二十年的金悬剑，不再认他为主？

&esp;&esp;“生玉啊，”顾清渊喃喃说道，“我觉得不太妙。”

&esp;&esp;兰生玉也轻松皱起眉。

&esp;&esp;他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生硬的安慰：“没事。你要是用不了剑了，我护着你，不会让你死在这儿的。”

&esp;&esp;顾清渊：“……你可以不用加最后一句话，只说前面的我就会很感动，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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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长绝之上，君喻在藏玉阁上凭栏远望，手里不动声色地把玩着他的山河简。

&esp;&esp;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和君喻搭话的虞寒城，忽而脸色骤变。

&esp;&esp;他三两步走到栏边，向远处看去。

&esp;&esp;“……怎么会这么早？”虞寒城皱眉，“不应该的。”

&esp;&esp;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恐怕……不太妙。

&esp;&esp;君喻看了虞寒城一眼：“怎么？”

&esp;&esp;他现在偶尔和虞寒城说一两句话，遮掩他试图破阵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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