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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旧爱 3（第3页）

&esp;&esp;「如果，我是说如果，只能保住一个，你要保住母亲还是孩子？」

&esp;&esp;两个念头的在卓安脑海中来回交战。

&esp;&esp;是要保住弟弟唯一的血脉？

&esp;&esp;还是要保住文佳？

&esp;&esp;卓安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却还是脱口而出。

&esp;&esp;「文佳！」

&esp;&esp;话一出口，他又喃喃自语。

&esp;&esp;「虽然文佳要孩子……但是，请保住文佳……」

&esp;&esp;陈医生看出他内心的挣扎与矛盾。

&esp;&esp;「这不过是别无选择之下才会履行。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尽力保住母子两个。」

&esp;&esp;言毕，就匆匆回到手术室。

&esp;&esp;等候的人个个心焦如焚。

&esp;&esp;傅志年夫妇紧握彼此的手，为女儿和孙子默默祈祷，自责的欣仪也坐立不安地注视着手术室的灯。

&esp;&esp;坐在长凳上的卓安将脸埋入手中，心里忐忑不安，脑海中更是千头万绪无从理起。

&esp;&esp;「对不起，阿康，我选择了文佳。」

&esp;&esp;他在心中默默向弟弟道歉。

&esp;&esp;「我知道孩子是你留在这世上最后也最宝贵的证明，但是我……对我来说，世上只有一个你的孩子，却也只是一个文佳。请你原谅我的自私……阿康，你一定要保佑他们母子平安啊，我求求你。」

&esp;&esp;强忍的泪水此刻夺眶而出，从卓安双手的缝隙渗透出来……

&esp;&esp;那十个小时，对卓安而言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sp;&esp;当手术室的灯终于息了，他马上整个人跳了起来。

&esp;&esp;看到陈医生和助手走出来，卓安立刻衝到他面前。

&esp;&esp;「医生，文佳呢？情况怎样？」

&esp;&esp;陈医生拿下口罩，虽然一脸倦容，却带着笑意。

&esp;&esp;「恭喜你，母子平安。」

&esp;&esp;刚才的愁云惨雾霎时间烟消云散。

&esp;&esp;在保温箱里的小婴儿一被推出来，大家都围了上去。

&esp;&esp;看着像个粉团般小小的婴儿，卓安的眼眶一红，泪水差点儿又要落下。

&esp;&esp;这就是阿康的孩子啊。

&esp;&esp;真的是弟弟的孩子。

&esp;&esp;他感动不已的神情让欣仪一阵失落，正想要出声叫他，却因为文佳被推出手术室而被打断了。

&esp;&esp;「文佳。」

&esp;&esp;卓安随即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esp;&esp;「文佳，辛苦你了。」

&esp;&esp;文佳显得相当疲惫，但却流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

&esp;&esp;「孩子平安出世，真是太好了。」

&esp;&esp;两人凝视对方的神情是那么温柔，卓安情不自禁凑近亲吻了她的额头。

&esp;&esp;目睹这一切，欣仪心里很不是滋味。

&esp;&esp;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根本是多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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