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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山河与神祗（第2页）

&esp;&esp;“因为你一哭，天就会下雨。”

&esp;&esp;……

&esp;&esp;静悄悄的，整个百家城静悄悄。

&esp;&esp;脚落在地上，是残破瓦石被踩动时，滚来滚去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不断在李命的脚下响起。这就是废墟的声音。

&esp;&esp;昔日里的天下第二大城，繁盛无比的百家城，如今，是焦土赤地。

&esp;&esp;李命面无表情，眼中浮现起的一切都被虚无所代替。

&esp;&esp;他一步步向前，在北城区。废墟之中，孤独地屹立着一座小酒馆，小酒馆的前面，拴着一头驴。他朝那里看去，从酒馆里走出来一个中年道士。

&esp;&esp;中年道士也将目光投过来。

&esp;&esp;目光的交织，没有升起什么波澜。然后，他们各自转身，朝着各自的路，走去。

&esp;&esp;李命来到一个面色苍白的人面前。他右手握笔，左手捧书，书上是用血写成的字。李命看了看书这一页的文字，写了一件事，很美，但遗憾的是，没有写完。他叫陆修文，是历史的观测者，是这个纪元里，负责记载天下史事的人。他用他的血，写下了一段史事。

&esp;&esp;“长山先生，我……尽力了。”

&esp;&esp;陆修文闭着眼。

&esp;&esp;“累了，就歇着吧。”李命说。

&esp;&esp;“好。”

&esp;&esp;陆修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如飞沙一般，缓缓消失。

&esp;&esp;李命微微呼气，将悬立着的笔和古旧的书收起，从这里离开。

&esp;&esp;来到城中，李命看去，祭坛里，玄命司静静立着，自然母气荡漾在她身周。祭坛下，陈缥缈站在垮掉的城主府上，背着手，虚着眼，望向北方。

&esp;&esp;李命来到他身边。

&esp;&esp;“长山先生。”

&esp;&esp;“我在。”

&esp;&esp;“我看到了大圣人能看到的风景。”

&esp;&esp;“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不好看，不好看啊，比圣人的风景难看多了。”

&esp;&esp;“……”

&esp;&esp;“长山先生。”

&esp;&esp;“嗯。”

&esp;&esp;“书南死了，没法转世。”

&esp;&esp;“我知道。”

&esp;&esp;“修文死了，可以转世。”

&esp;&esp;“我会找到他的。”

&esp;&esp;“范仲和高雅还活着。”

&esp;&esp;“他们在我手上。”李命摊开手，两缕孱弱的白色气息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esp;&esp;陈缥缈吐出最后一口气，“长山先生。”

&esp;&esp;“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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